签了合作经营协议就不是员工了？北京高院：看实际干活的样子，这就是劳动关系

"我们是合作，不是雇佣！"月薪1万、请假要老板批、出勤算钱——北京高院：这就是劳动关系 2016年4月，北京的聂美兰跟林氏兄弟文化公司签了一份《合作设立茶叶经营项目的协议》。协议写得很漂亮：公司出资做茶叶项目，聘任聂美兰当茶叶经营项目经理，负责公司的管理与经营；等项目启动了，双方一起设立公司，聂美兰可以拿管理股份；公司成立之前，她按基本工资加业绩拿报酬。 注意协议里用的词——"聘任"、"项目经理"、"基本工资加业绩"。这哪是合伙人的待遇？这分明就是员工的待遇。 但公司不这么想。2017年5月6日，公司一纸《终止合作协议通知》甩过来：合作结束了，你走吧。聂美兰不服，去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还主张没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结果仲裁委驳回了她的全部请求——理由是你们签的是合作协议，不是劳动合同，哪来的劳动关系？ 聂美兰起诉到法院。公司理直气壮：我们是合作关系，共同经营茶叶项目，她是要拿管理股份的，怎么能算员工？ 法院怎么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这就是劳动关系，跑不掉。 法院的推理很实在。看协议第一条，"聘任"聂美兰为茶叶经营项目经理——"聘任"这个词本身就带着雇人干活的意思。再看第三条的取酬方式，无论公司成立前还是成立后，聂美兰拿的都是"基本工资""业绩"报酬，这跟合作经营里按出资分收益完全是两码事。合作经营的典型特征是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可这份协议里，既没约定聂美兰出多少钱，也没约定她分担什么风险，名字叫"合作"，骨子里没有半点合伙的样子。 再看实际履行。聂美兰在茶社干的是接待、销售茶叶的活，每个月15号准时收到1万块工资，请假得老板林德汤批准，出勤天数直接决定工资发多少。她还要按月汇报员工考勤、款项分配、开支、销售计划、备用金申请——这不就是员工向老板汇报工作吗？ 人格上被管理，经济上靠这份工资生活，劳动关系的两大核心特征全占了。北京高院最后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有意思的是，这份"合作协议"还被法院看作书面劳动合同。虽然缺了一些必备条款，但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合同期限这些核心内容都有，依然能起到固定双方劳动关系、权利义务的作用。所以聂美兰主张的二倍工资，法院没有支持——协议写得再歪，好歹把关键内容写进去了，不能既当合作协议用、又回头怪没签劳动合同。 这个案子是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179号，全国法院审理同类案件都要参照。它对今天的意义太大了。 现在多少行业在用这一招？MCN机构跟主播签"演艺合作协议"，外卖平台跟骑手签"众包协议"，公司跟业务骨干签"合伙协议"——合同名字五花八门，核心就一句话：我不是你的老板，出事别找我。 但名字决定不了法律关系的性质。法院看的从来不是合同叫什么，而是双方实际怎么履行。 怎么判断你签的是不是"假合作、真劳动"？记住几个信号：你拿的是固定工资还是按出资比例分钱？干活要不要听指挥、请假要不要批准？你的工作是不是对方业务的组成部分？经营风险是不是你自己扛？ 这几个答案如果都是"是"，那不管合同叫"合作协议"还是"合伙协议"，法律上都可能被认定为劳动关系，社保、工伤、辞退赔偿一样都跑不掉。 给正在签合同的打工人提个醒：签"合作协议"之前，先看清楚里面有没有"聘任""工资""考勤""服从管理"这些词。这些词越多，你越可能是员工——这不是坏事，员工有员工的保护。 给想靠"合作协议"省事的老板也提个醒：换个合同名字，躲不掉劳动合同法。真出了事，法院看的是事实，不是合同封面。 文山的朋友如果遇到劳动争议，比如没签劳动合同被辞退、公司拿"合作协议"当挡箭牌不认员工，可以找王德林律师咨询。王德林律师团队专注劳动争议、交通事故、保险理赔、建设工程、公司经营等民商事案件，长期在文山地区办案，熟悉本地情况，能帮你把账算清楚、把证据理明白。 【案例来源】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79号：聂美兰诉北京林氏兄弟文化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案 | 入库编号：2022-18-2-186-001 | 判决书文号：（2019）京民申986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 王德林律师 云南文山 | 专注民商事诉讼与劳动争议 遇到劳动纠纷、合同纠纷，欢迎咨询王德林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