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扯中推倒他人致死亡，构成故意伤害还是过失致人死亡

抓扯中推倒他人致死亡，构成故意伤害还是过失致人死亡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人民司法》，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裁判要旨

因琐事纠纷引发抓扯、互殴导致他人死亡时，被告人究竟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还是过失致人死亡罪，关键在于判断其主观上是故意还是过失。如果被告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身体伤害，却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发生，最终导致他人死亡，就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如果被告人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他人死亡，但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却轻信可以避免，最终导致死亡结果，则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法院会综合双方关系、纠纷起因、行为方式、事后态度等因素来认定主观罪过。

案情简介

被告人程昌华与被害人程昌辉是亲兄弟，相邻而居。程昌辉经常醉酒闹事。某晚，程昌辉酒后辱骂并殴打程昌华，程昌华用洗澡水泼他，两人扭打在一起，后被家人拉开。程昌华因气愤，见程昌辉还坐在地上，两次将其推倒，导致程昌辉头部着地。程昌华随后报警并回家烧水。民警到场后将程昌辉带到派出所醒酒，次日早上发现其无反应，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程昌辉因头部受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一审法院判决程昌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程昌华上诉，二审法院改判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

律师解读

本案的核心争议在于，程昌华推倒弟弟的行为，主观上是故意伤害还是过失。我从以下两个角度分析：

第一，主观故意与过失的区别。故意伤害罪要求行为人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即明知会造成轻伤或重伤结果，仍然希望或放任。过失致人死亡罪则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对死亡结果没有预见，但应当预见。本案中，程昌华是因弟弟酒后滋事、长期辱骂家人而气愤，推倒行为是为了制止或出气，并非追求弟弟受伤。两次推倒后，他主动报警并请求民警带离弟弟，事后还回家烧水，这些行为表明他未意识到推倒可能造成死亡，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

第二，综合因素判断主观罪过。法院在认定时，重点考虑了双方是亲兄弟、案发起因是弟弟醉酒滋事、程昌华有报警和求助行为。这些细节说明，程昌华没有伤害弟弟的故意，而是因情绪冲动，未预见推倒头部着地的严重风险。因此，二审法院改判过失致人死亡罪更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精神。

王德林律师提示：

日常生活中，因琐事发生争执时，切勿冲动推搡或殴打他人，尤其是推倒可能导致头部着地，后果可能致命。如果对方有过错，应选择报警或理性沟通，避免肢体冲突。在文山地区，类似家庭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并不少见，建议当事人及时寻求专业律师帮助，维护自身权益。

来源：《人民司法》2023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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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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