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运人能否以合同条款限制侵权赔偿？

承运人能否以合同条款限制侵权赔偿？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裁判摘要

货物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托运人财产遭受损失，承运人存在侵权与合同责任竞合时，托运人或其保险人可选择提起侵权诉讼或合同诉讼。但托运人要求承运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承运人仍可依据货物运输合同的相关约定进行抗辩。法院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考虑合同条款效力、合同目的等因素确定赔偿范围。

案情简介

2012年3月，托运人富士通公司委托承运人新杰公司运输一批ATM柜员机模块，从上海运往深圳。运输途中，因新杰公司驾驶员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货物全部损坏，损失金额达146万余元。富士通公司此前已向保险公司投保货物运输险，保险公司依约赔偿后取得代位求偿权，遂向法院起诉新杰公司要求侵权赔偿。

新杰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服务合同书》中约定：若托运人未委托承运人办理运输保险，货物无法修复的，承运人最高按损失货物对应运费的3倍赔偿。本案货物重量5775公斤，按此计算，最高赔偿额仅为11万余元。保险公司认为，其主张的是侵权责任，不应受合同条款限制。

律师解读

本案的核心争议是：当托运人选择侵权诉讼时，承运人能否援引合同中的责任限制条款进行抗辩？

第一，侵权与合同责任竞合时，权利人有权选择诉讼路径。《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现《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六条）允许当事人择一而诉。本案中，保险公司选择侵权诉讼，法院应予受理。

第二，但选择侵权诉讼不等于完全排除合同条款的效力。承运人的过错行为虽构成侵权，但其与托运人之间的合同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体现了风险分配和运费定价依据。若完全无视合同约定，可能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法院应综合考量合同目的、条款合理性、双方过错等因素，合理确定赔偿范围。

第三，本案中，合同条款明确约定“未委托承运人办理保险的，赔偿以运费3倍为限”，该条款意在促使托运人自行投保以分散风险。富士通公司已经购买保险并获得赔偿，保险公司代位求偿时，若允许其突破合同限制全额索赔，将架空合同当事人的预期。

王德林律师提示：

托运人在签订货物运输合同时，应认真审阅责任限制条款，必要时主动购买货物运输保险或委托承运人代办保险，避免因未投保而面临赔偿不足的风险。文山地区的企业在日常经营中，若涉及高价值货物运输，建议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赔偿标准，并保留好运输单据和保险凭证，以便在发生损失时及时维权。

来源：《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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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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