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标侵权中，赔偿金额能否部分适用惩罚性赔偿？

商标侵权中，赔偿金额能否部分适用惩罚性赔偿？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人民司法》，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裁判要旨

在商标侵权案件中，如果无法查清被告的全部获利，法院不能直接放弃惩罚性赔偿。法院可以针对能查清的部分，适用惩罚性赔偿；对无法查清的部分，适用法定赔偿。这样在同一案件中灵活运用不同赔偿方式，能更好地发挥惩罚性赔偿的威慑作用。

案情简介

日本JUKI公司是一家知名工业缝纫机企业，在中国注册了“JUKI”等商标。浙江巨凯公司长期在缝纫机产品上使用“巨凯JUKAI”等近似标识，被认定构成商标侵权。JUKI公司主张巨凯公司自2010年至2019年持续侵权，获利超过900万元，要求在此基数上适用惩罚性赔偿，最终主张赔偿300万元。巨凯公司辩称，其使用标识有注册商标背景，部分行为不构成侵权。法院经审理后，对部分侵权事实适用惩罚性赔偿，对无法查清部分适用法定赔偿。

律师解读

本案的核心争议在于，当侵权人的全部获利无法查明时，是否还能适用惩罚性赔偿。法院的裁判思路明确了以下几点：

第一，惩罚性赔偿不要求查清全部基数。传统观点认为，适用惩罚性赔偿必须精确计算侵权获利。但本案法院指出，如果机械要求“全部查明”，会纵容侵权人通过隐瞒证据逃避重罚。因此，对于可查明的部分，比如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可以单独适用惩罚性赔偿。

第二，同一案件可混合适用不同赔偿方式。法院针对巨凯公司2018年后仍在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因其主观恶意明显且获利可部分查清，适用了惩罚性赔偿；而对于无法查明的早期侵权行为或境外销售部分，则适用法定赔偿（即法院酌情确定赔偿额）。这种“混合计算”方式，既惩罚了恶意侵权，又避免了因证据不足导致赔偿过低。

第三，主观恶意是适用惩罚性赔偿的关键。本案中，巨凯公司的商标曾被宣告无效，且法院认定其长期突出使用近似标识、攀附知名商标的意图明显，这为适用惩罚性赔偿提供了主观要件基础。

王德林律师提示：商标侵权诉讼中，权利人应尽力收集侵权人持续、恶意侵权的证据，如行政处罚决定、展会记录、销售合同等。即使无法完全查清侵权获利，仍可争取部分惩罚性赔偿。如果您在文山地区遇到类似商标纠纷，建议保留所有侵权证据，及时咨询专业律师，避免因举证不足影响赔偿金额。文山的企业主也应主动规范商标使用，避免因“打擦边球”面临高额赔偿。

来源：《人民司法》2023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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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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