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间“买卖”实为借贷，合同有效吗？

企业间“买卖”实为借贷，合同有效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裁判摘要

在三方或三方以上的企业间进行的封闭式循环买卖中，一方在同一时期先卖后买同一标的物，低价卖出高价买入，明显违背营利法人的经营目的与商业常理，此种异常的买卖实为企业间以买卖形式掩盖的借贷法律关系。企业间为此而签订的买卖合同，属于当事人共同实施的虚伪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在企业间实际的借贷法律关系中，作为中间方的托盘企业并非出于生产、经营需要而借款，而是为了转贷牟利，故借贷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借款合同无效后，借款人应向贷款人返还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因贷款人对合同的无效也存在过错，人民法院可以相应减轻借款人返还的利息金额。

案情简介

2007年1月，甲公司与乙公司、丙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由甲公司和丙公司采购煤炭并运输，乙公司和丙公司负责港口销售。之后，乙公司与甲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乙公司以每吨523元的价格向甲公司购买煤炭。乙公司向甲公司支付了1760万元货款，但甲公司未按约供货。甲公司先后两次出具证明，承诺在指定时间交付煤炭，但均未履行。乙公司起诉要求甲公司交付煤炭或返还货款并赔偿利息。法院查明，甲公司同时与丙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价格仅为每吨510元，且乙公司也向丙公司销售煤炭。整个交易形成一个封闭循环，甲公司先低价卖煤给丙公司，再高价从乙公司买回同一批煤，实际是以买卖形式掩盖的借贷关系。

律师解读

1. 什么是“以买卖形式掩盖的借贷”？

本案中，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之间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循环买卖：丙公司低价卖给甲公司，甲公司高价卖给乙公司，乙公司再卖给丙公司。甲公司低价卖出、高价买入同一批煤，明显不符合正常商业逻辑。法院认定，这种“买卖”只是表面形式，实际是乙公司向甲公司提供借款，甲公司通过丙公司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这种虚假的买卖合同无效，背后的借贷关系才是真实的法律关系。

2. 企业间借贷合同无效，钱还能要回来吗？

法院认定，甲公司与乙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因甲公司并非出于生产经营需要而借款，而是为了转贷牟利，因此也无效。但借款合同无效后，借款人甲公司仍应返还本金。由于乙公司（贷款人）对合同无效也有过错（比如参与虚假买卖），法院可以相应减轻甲公司返还的利息金额。最终，甲公司需返还乙公司1760万元本金，但利息部分可能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调整。

3. 企业间借贷有哪些法律风险？

企业间借贷如果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如非基于生产经营需要、以牟利为目的），可能被认定为无效。无效后，本金可以返还，但利息可能减少甚至不被支持。此外，参与虚假买卖还可能面临税务、行政等方面的风险。企业应避免通过循环买卖等方式变相借贷，否则可能“钱货两空”。

王德林律师提示：

企业间进行资金拆借时，务必确保借款行为基于真实的生产经营需要，并签订规范的借款合同，避免使用“买卖”等虚假形式。如果遇到类似纠纷，建议及时咨询专业律师，分析合同性质，明确各方过错，以争取最大权益。在文山地区，企业尤其要注意合同条款的清晰性，避免因表述模糊引发争议。

来源：《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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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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