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假货能免赔吗？合法来源抗辩怎么才算成立？

卖假货能免赔吗？合法来源抗辩怎么才算成立？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裁判摘要

商标侵权案件中，销售者主张合法来源抗辩，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客观上商品确实是从正规渠道合法取得的；二是主观上销售者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卖的是侵权商品。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而且如果销售者能证明商品来源合法，法院可以推定其主观上不知道是侵权商品。法院在判断时，会综合考虑销售者的市场地位、经营规模、专业程度、交易习惯等因素，合理确定其注意义务和举证责任。

案情简介

韩国株式会社纳益其尔（以下简称“纳益其尔”）是一家化妆品公司，拥有“NATURE REPUBLIC”和“纳益其尔”两个注册商标。2019年，纳益其尔发现河北望都县的“江林化妆品门市部”（以下简称“江林门市部”）在销售假冒其注册商标的化妆品，于是起诉到法院，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江林门市部辩称，自己是从正规渠道进货的，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江林门市部赔偿1万元，二审维持原判。江林门市部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提审后，认为原审法院对合法来源抗辩的审查标准有误，发回重审。

律师解读

第一，合法来源抗辩是销售者的“免赔金牌”，但不是“免罪金牌”。即使抗辩成立，销售者仍需停止销售侵权商品，只是不用赔钱。这个抗辩的核心在于“来源合法”和“主观善意”两个条件。

第二，法院在审查“主观善意”时，会看销售者的注意义务。比如，一个街边小卖部老板，进货时只要核对供货商的营业执照、进货单据等基本材料，一般就认为尽到了注意义务；但如果是大型商超或专业化妆品店，法院会要求其有更严格的进货审查流程。本案中，江林门市部是个体工商户，法院认为其注意义务不能要求过高。

第三，权利人如果只起诉终端零售商，而不追究上游生产商或批发商，可能被认为是“不当维权”。最高法指出，司法应引导权利人从源头打击侵权，而不是靠大量起诉小商户获利。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你是开小店的老板，进货时一定要保留好供货商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进货单据、转账记录等凭证，最好签订书面合同。这样万一被起诉卖假货，可以用“合法来源抗辩”来避免赔偿。遇到批量起诉的商标权人，别慌，可以申请追加上游供货商为共同被告，把责任转移出去。另外，如果你在文山经营日化用品，记得定期检查货架上的商品，避免无意中销售侵权产品。

来源：《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2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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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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