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打了还手，为什么警察也要处罚我？正当防卫到底怎么认定

被人打了还手，为什么警察也要处罚我？正当防卫到底怎么认定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2021年6月16日，王某因被传说了别人坏话，遭到陶某和张某的围堵。陶某先是指着王某并触碰她，导致王某的摩托车倒地。王某弯腰放东西时，陶某又从背后推她。王某生气地扔掉手中物品，脱下高跟鞋扔在摩托车附近。双方争执中，陶某扯王某裙子、推她肩膀。王某右手碰到陶某面部后，陶某立即殴打王某面部。王某赤脚踢了陶某下腹至大腿两脚。随后，陶某脱下高跟鞋，持续殴打王某20多秒。同行张某也参与其中，三人扭打在一起。被路人拉开后，王某捡起高跟鞋扔向陶某头部。事后，王某被评定为轻微伤，陶某被诊断为腹部软组织伤。

某区公安分局对三人均作出行政处罚，其中对王某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三百元。王某认为自己是在自我保护，不应受罚，申请行政复议，但区政府维持了原处罚决定。王某不服，将公安分局和区政府告上法庭。

法院怎么判

一审法院认为，从监控视频和询问笔录看，陶某、张某在争执前就有围堵王某的故意，陶某拉裙子、推肩膀等行为具有挑衅性。王某在遭受殴打后仅有两次明显反击：一次是赤脚踢陶某，发生在抓打期间，属于制止违法侵害；另一次是扔鞋，发生在被拉开后，虽有不妥，但考虑到陶某连续用高跟鞋击打王某20多秒，且扔鞋危害较轻，不宜认定为“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法院指出，行政处罚不应忽视事件起因，本案起因不在王某。因此，一审判决撤销了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

公安分局和区政府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陶某挑衅意图明显，王某并无殴打或伤害陶某的故意。王某是在陶某、张某共同殴打时，才采取赤脚踢打方式反击，行为具有明显的防卫性质，符合“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规定。公安分局认定王某故意殴打他人，属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对普通人来说，核心问题就是：被人打了还手，到底算不算违法？

法院在判决中明确了正当防卫的认定标准。正当防卫需要满足五个条件：一是存在侵害事实；二是不法侵害正在进行且具有现实紧迫性；三是防卫目的是保护合法权益；四是防卫必须针对加害人本人；五是防卫不能超过必要限度。

具体到本案，法院将王某的行为拆解为六个环节：扔鞋、扬手、口头争执、扭打、赤脚踢打、扔鞋。结合陶某的挑衅行为，法院认为王某在扭打前没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赤脚踢打是针对陶某、张某挑衅的反击，且反击程度没有超出合理限度，没有从被动变主动攻击，因此认定为防卫措施。至于被拉开后扔鞋，虽然是故意行为，但未造成损害后果，也不宜处罚。

法院特别强调，公安机关在处理民间纠纷时，不能“各打五十大板”。面对对方的挑衅和殴打，当事人为了摆脱侵害，采取虚张声势、吓唬对方甚至必要还击的行为，都不能轻易认定为违法。执法机关不能苛求行为人在紧急状态下先权衡利弊再采取最理性的方式，否则行为人可能会遭受更大伤害。

王德林律师提示：

遇到被人围堵、挑衅甚至殴打的情况，首先要确保自身安全，尽量避开冲突或报警。如果无法避免，在遭受正在进行的侵害时，可以采取必要限度的反击来保护自己，但反击不能超过必要限度，比如对方已经停止攻击后，不要再主动追击或事后报复。本案中，王某被拉开后扔鞋的行为虽然未被处罚，但法院也给予了否定性评价，说明事后攻击仍可能被认定为违法。如果您在文山地区遇到类似纠纷，建议及时收集监控视频、证人证言等证据，并咨询专业律师，避免因自卫行为反被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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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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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