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赌”失败，原股东之间是连带还债还是按份还债

“对赌”失败，原股东之间是连带还债还是按份还债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2019年7月，郁某某和刘某作为投资方，与目标公司乙科技公司及其原股东徐某某、某文化公司、甲科技公司签订了一份《增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郁某某和刘某向乙科技公司投资500万元，获得公司12.5%的股权。同时，原股东承诺，如果2019年公司净利润低于800万元的一半（即400万元），投资方有权要求原股东按约定价格回购其股权，且原股东之间对此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然而，2019年乙科技公司实际净利润为负317万余元，远未达到承诺标准。郁某某和刘某遂要求徐某某等原股东履行回购义务。但徐某某提出，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回购应按股东持股比例进行，而非连带责任。双方因此产生纠纷，诉至法院。

法院怎么判

一审法院（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认为，涉案协议属于合法有效的“对赌协议”，回购条件已经成就。协议明确约定原股东对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徐某某不能以公司章程为由拒绝承担连带责任。法院判决徐某某向郁某某支付300万元及收益，向刘某支付200万元及收益，某文化公司和甲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徐某某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强调，协议是投资方与原股东之间的专门约定，优先于公司章程适用。公司章程只约束股东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外部投资人。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的核心问题是：当“对赌”协议约定原股东承担连带回购责任，但公司章程规定按比例回购时，原股东之间到底该按什么方式还债？

法院给出了明确的裁判规则：

一是协议优先于章程。投资方与原股东在“对赌”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回购方式和责任承担，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公司章程是股东内部治理的规则，不能约束作为债权人的投资方。因此，即使章程规定按比例回购，原股东也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协议约定的连带责任。

二是连带责任必须有明确约定。如果“对赌”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原股东之间承担连带责任，那么根据法律规定，债务应推定为按份债务，即各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回购义务。法律不轻易推定连带责任，除非有明确约定或法律规定。

三是按份回购符合“同股同权”原则。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按出资比例回购能恢复投资方进入前的股权结构，避免公司治理失衡，也符合“同股同权、同股同责”的公司法基本原则。

简单来说，投资方在签订“对赌”协议时，如果想让所有原股东都承担连带责任，就必须在协议中白纸黑字写清楚。如果没写，法院会默认各股东按持股比例各自还债，而不是互相担保。

王德林律师提示：

对于投资方而言，签订“对赌”协议时，务必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原股东对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让所有原股东签字确认。不要依赖公司章程，因为章程只约束股东内部，对投资方无效。对于原股东而言，如果不想承担超出自己持股比例的连带责任，应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按份回购，或拒绝签署连带责任条款。否则，一旦公司业绩不达标，你可能要为其他股东的份额“买单”。

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在签订投资协议前咨询专业律师，明确各方权利义务，避免事后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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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电话：15987555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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