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包鱼塘养了20年鱼，油井一漏，170公顷水面全废了！索赔301万，油田甩出四个理由，一审全信了——最高法再审：赔167万！

吉林有个养鱼的老韩，1997年跟村里签了承包合同，拿下170公顷水面养鱼，这一养就是20年。鱼塘紧挨着嫩江边，日子虽说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靠着这一池鱼，一家人的营生稳稳当当。 2010年9月9日，变故来了。距离鱼塘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有一座油田的大-119号油井，那天发生了泄漏，大量原油顺着嫩江洪水下泄，直接灌进了老韩的鱼塘。整个鱼塘被油污覆盖，水质监测报告显示石油含量严重超标，鱼塘里的鱼大批死亡。后来为了清污，鱼塘的水被排进江里，剩下的鱼也全流失了。第二年，渔政部门说水质不合格，还不让养鱼。老韩一算账，鱼没了、塘废了、两年没收入，直接起诉油田，索赔301万5040块3毛6。 油田方面不慌不忙，甩出四个理由：油井是涨水后被人为破坏才漏的，不是我们主动排污；鱼塘在泄洪区，老韩筑坝养鱼本来就违法，合同无效；他没养鱼许可证，不该受保护；再说鱼是洪水冲走的，跟原油泄漏没关系，而且油污我们早就清理干净了。 一审法院采纳了这些说法，2015年判决：驳回老韩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分不赔。 老韩不服，上诉。二审吉林省高院改判，油田赔105万8796块2毛5。油田还是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最高法再审认定的事实，跟油田说的完全不一样。法院说，环境污染侵权案子，举证责任是倒过来的——受害人只要证明污染者有排污行为、自己受了损害、污染和损害之间有关联就够。剩下的，污染者得自己证明"我的排污跟你的损失没关系"，证明不了，就担责。老韩这边有水质监测报告、捞油清单、鱼塘照片、证人证言，关联性清清楚楚。油田说鱼是洪水冲走的，可它拿出的那份证明，既排除了原油导致鱼死亡的可能，也排除了清污挖坝冲走鱼的可能，等于什么都没证明。 至于油田那些说法，最高法一个都没认。 油井是被别人破坏的？法院说，就算真是第三人破坏导致泄漏，按环境侵权司法解释，污染者也不能拿"第三人的过错"当免责理由——你既可以找破坏油井的人赔，也可以直接找油田赔。而且油田自己2010年6月就发现井口被破坏，却没拿出采取过合理防范措施的证据，不可抗力这条也靠不上。 在泄洪区养鱼违法？法院说，老韩1997年就签了承包合同实际经营，2009年拿到渔业捕捞许可证，2011年市政府还给他发了《水域滩涂养殖证》，上面写明养殖水面100.358公顷。退一万步说，就算养鱼行为真有什么不合规的地方，那也不是油田免除侵权责任的法定事由。 鱼是洪水冲走的？法院承认洪水确实是重要原因，所以2010年的养鱼损失，油田只承担50%，52万9400元。但原油污染这一层，油田跑不掉。 油污清理干净了？法院查出来，油田清理的标准是"肉眼基本看不到油污"，沉到塘底的油根本没动。2011年4月渔政人员现场调查，鱼塘水质仍然不合格。原油不容易降解，污染影响时间长，2011年没法养鱼，这笔损失105万8796块2毛5，油田全额赔。另外围坝修复费33135元、注水排污费57060元，是消除污染的必要开支，也得油田出。 几笔加起来，167万8391块2毛5。2018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判决，撤销一审二审，判油田在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老韩这笔钱。 这个案子，对普通人最值钱的一点是：环境污染致害，你不用自己证明"就是它害的"。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三十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翻译成大白话——你把鱼塘、农田、果园被污染的证据留好（监测报告、照片、录像、证人、报警记录），剩下的"是不是它干的"这个难题，法律交给污染者去头疼。就算污染是别人造成的，你也可以直接找污染者赔，它赔完自己再去找真正闯祸的人追偿。 文山是农业州，鱼塘养殖、农田灌溉、果园菜地都是常见的营生。万一碰上水源被污染、庄稼受损这种事，证据先固定，损失先算清，也别急着私下跟对方谈"私了"——谈掉了举证时机，后面想翻就难了。真到了打官司那一步，环境污染责任是少数"你举证轻、对方举证重"的领域，别被对方几句"跟你没关系"吓住就放弃了。 我是王德林律师，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副主任，主要办理公司经营法律风险、税务法律风险、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等案件。如您有相关法律问题需要帮助，欢迎关注本公众号留言咨询。 【案例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案例：韩某诉某油田分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案 入库编号：2023-11-2-377-002 判决书文号：（2018）最高法民再415号（最高人民法院再审，2018年12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