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主播“中之人”违约，损失如何计算？

虚拟主播“中之人”违约，损失如何计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人民司法》，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裁判要旨

真人驱动型虚拟主播（即“中之人”）违约导致虚拟形象受损时，法院计算损失的关键是看“中之人”与虚拟形象是否具有“身份同一性”。如果两者紧密关联、难以替代，损失可按虚拟形象制作成本扣除已履行时间占比计算；如果两者可分离，则需具体分析违约对虚拟形象首次使用和复用价值的影响，其中可得利益损失仅限于合理复用期间。

案情简介

2022年9月，史某冒用姚某俊的名义与冰翎公司签订合同，成为虚拟主播“乘黄”的“中之人”，在B站直播。合同约定合作期2年，史某每月直播不少于52小时，收入公司分两成，主播分八成，若单方解约需付违约金。2023年7月，史某连续3个月未直播，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5万余元。法院审理后认定史某违约，但因虚拟形象“乘黄”与史某不具有身份同一性，最终判决史某支付违约金6200元。

律师解读

1. 什么是“身份同一性”？为何重要？

简单说，“身份同一性”就是虚拟形象是否与“中之人”的声音、表演风格、粉丝认可度等深度绑定，难以替换。比如，如果虚拟主播的粉丝主要是冲着“中之人”的个性来的，那两者就高度同一；如果虚拟形象本身有独立魅力，换个人也能继续运营，那就缺乏同一性。本案中，法院从“中之人”的贡献、虚拟形象价值、表演方式及演出效果四个维度判断，认为“乘黄”与史某可分离，因此损失计算更侧重于对虚拟形象本身价值的损害，而非史某的不可替代性。

2. 违约损失如何具体计算？

法院认为，史某停播影响了虚拟形象“乘黄”在合同期内的首次使用价值，也损害了其复用价值（即换人继续使用的潜力）。但因为没有身份同一性，虚拟形象仍可复用，所以损失不巨大。最终，法院综合虚拟形象价值贬损和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将合同约定的5万余元违约金调整为6200元。这体现了司法对虚拟财产损失的审慎认定：既保护MCN机构投入，也不过度惩罚“中之人”。

3. 虚拟主播合同是劳动关系吗？

不是。法院指出，虽然合同约定了直播时长和内容，但史某的工作时间、内容自主决定，收入主要靠直播业绩，人身和经济从属性弱，因此构成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这意味着“中之人”不享受劳动法保护，违约时需按合同约定承担民事责任。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你是“中之人”或MCN机构，签约前务必明确虚拟形象的归属和可替代性。合同中应详细约定虚拟形象的制作成本、复用条件和违约赔偿方式，避免模糊条款。一旦发生纠纷，建议第一时间咨询专业律师，评估虚拟形象与“中之人”的关联度，以合理计算损失。在文山地区，类似虚拟财产纠纷逐渐增多，提前做好法律防范尤为重要。

来源：《人民司法》2024年第0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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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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