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司机先后撞倒同一人，谁该为死亡负责？

两个司机先后撞倒同一人，谁该为死亡负责？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人民司法》，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裁判要旨

如果两个人的过失行为先后发生，且互相影响，但其中一个行为没有切断因果链条，只是影响了后果的严重程度，那么法院在判刑时会综合考虑这些因素。比如，后车司机的碾压行为虽然与死亡有关，但前车司机的撞击已经造成致命伤害，后车司机的责任可能因此减轻。另外，法律上的“逃逸”是指明知发生事故后为逃避责任而逃跑，如果司机不知道发生了事故，就不能算逃逸。

案情简介

2019年1月7日清晨，马家利驾驶大客车在天津滨海新区撞倒横穿马路的老人张毛孩，之后他未停车就驶离现场。大约8秒后，肖厚桥驾驶小轿车经过，因没注意路面情况，对倒地的张毛孩进行了撞击、刮擦和碾压，随后也短暂停车后驶离。张毛孩当场死亡。法医鉴定显示，张毛孩的死亡是大客车撞击和小轿车碾压共同作用的结果，且被碾压时他可能还活着。交警认定肖厚桥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法院最终以交通肇事罪判处两人各有期徒刑1年6个月。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主要涉及两个关键问题：第一，如何判断先后发生的两个过失行为对死亡结果的责任大小？第二，什么情况下司机的离开行为才算“逃逸”？

首先，关于责任分担。马家利撞人后，张毛孩已经受了致命伤，躺倒在马路上。肖厚桥的碾压行为虽然是直接导致死亡的原因之一，但马家利的先行行为（将人撞倒）是肖厚桥无法避免碾压的客观原因。法院认为，马家利的行为属于“影响性介入因素”，它没有切断因果链条，但减轻了肖厚桥的责任。因此，肖厚桥的逃逸行为主要用来认定他构成交通肇事罪，而不是作为加重处罚的情节。

其次，关于“逃逸”认定。马家利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但根据车速、路况和侦查实验，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他当时知道自己撞了人，所以他的行为不构成“肇事逃逸”。而肖厚桥在碾压后车辆颠簸，并在前方路口短暂停车，结合后续车辆的反应，法院认定他明知发生了事故仍离开，因此构成逃逸。这说明，法律上的“逃逸”要求司机主观上“明知”发生事故，而不是“应当知道”，否则容易扩大打击范围。

王德林律师提示：

司机朋友们要注意，发生交通事故后，无论是否感觉到碰撞，都应立即停车查看，并保护现场、报警处理。如果因害怕或侥幸心理离开，一旦被认定为逃逸，将面临更重的刑事责任。尤其是在文山这样的地区，道路情况复杂，夜间行车更要提高警惕。遇到类似情况，建议及时咨询专业律师，避免因不懂法而承担不必要的责任。

来源：《人民司法》2023年第0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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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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