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机关的复函能直接认定犯罪吗？

行政机关的复函能直接认定犯罪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人民司法》，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裁判要旨

法院在审理非法经营案件时，不能仅凭行政机关的内部复函就认定行为人有罪。这类文件需要全面审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必须结合行业常识和社会常识，判断行为人是否明知自己违法。简单说，行政机关的“内部意见”不能直接当犯罪证据用。

案情简介

被告人卞飞经营一家公司，生产并销售了名为“SE系列生物能量仪”的产品，总金额约92万元。当地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这些产品属于第二类医疗器械，但卞飞没有取得经营许可。国家食药监总局也发了一份复函，认定该产品属于医疗器械。于是，检察院以非法经营罪起诉卞飞。但卞飞辩称，这些产品只是普通家用电器，不是医疗器械，自己合法经营，不构成犯罪。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的核心问题，在于行政机关的文件能不能直接用来定罪。根据法院的审理，有两点值得关注：

第一，行政机关的复函不能直接作为定罪的唯一依据。法院认为，国家食药监总局的复函属于内部文件，没有经过公开的检验或鉴定程序，也没有明确涉案产品具体属于哪一类医疗器械。因此，这份复函不能单独证明卞飞的行为违法。非法经营罪是“行政犯”，要判断是否构成犯罪，必须先看行为是否违反了公开的行政法规，而不是依赖内部文件。

第二，主观上是否“明知”违法，需要综合判断。法院指出，卞飞作为医疗相关行业人士，虽然有一定专业知识，但涉案产品是新型产品，没有进入医疗器械名录。行政机关认定它是医疗器械，其实是用了“类推”的方法。普通人和行业人士很难直接判断这种新产品是否违法。因此，不能仅凭卞飞的专业背景就认定他“明知”产品属于医疗器械而故意非法经营。

最终，法院认定证据不足，判决卞飞无罪。这说明，在新型产品层出不穷的今天，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都要谨慎处理，不能随意将普通经营行为认定为犯罪。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经营的是新型产品或设备，建议主动向主管部门咨询，确认产品是否属于特许经营范围，并保留书面答复。如果被调查，不要轻易认罪，要审查行政机关的文件是否公开、合法。遇到类似问题，欢迎来文山咨询，我们会结合当地司法实践为您分析。

来源：《人民司法》2023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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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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