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签了协议不履行，企业能告赢吗？

政府签了协议不履行，企业能告赢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2008年，某州政府为了推动甲、乙两市之间的交通一体化，开会决定对两市的客运班线进行公交化改造，并原则同意某集团公司兼并甲市的客运总公司。随后，甲市政府与某集团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由某集团公司收购甲市客运总公司的资产并承担债务，目的是实现甲、乙线路的城际公交化。

协议签订后，某集团公司投入资金，成立了公交公司，降低了票价，更换了车辆，做了大量工作。但到了2018年，当州交通运输局准备许可开通两市之间的公交线路时，甲市政府却以“协议约定甲市只允许存在一家公交公司”为由，拒绝开通新线路。2019年，某公交公司申请办理公交运营许可，也被当地运输管理所以“无法提供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为由拒绝。

2021年，某集团公司无奈之下将甲市政府告上法庭，要求法院判令甲市政府按照协议约定，为其办理相关公交许可手续，并赔偿因迟延履行造成的损失。

法院怎么判

一审法院（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对具体义务约定得不够清楚，但结合某州政府的会议纪要、甲市政府的会议纪要以及整体转让协议，可以认定甲市政府与某集团公司确实达成了进行城际公交化改革的行政协议。甲市政府的义务可以具体化为与乙市政府协商开通两市之间的公交线路。甲市政府没有完全履行协议义务，应当继续履行。如果实在无法继续履行，则应对某集团公司的损失作出处理。

法院最终判决：一是责令甲市政府继续履行开通甲-乙城际公交线路的协议义务；二是如果无法履行，则应在确定无法履行之日起两个月内，对某集团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作出处理。某集团公司和甲市政府均不服，提起上诉，但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维持了一审判决。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对普通人来说，有两点特别值得注意：

一是政府签的协议，内容不明确怎么办？

很多行政协议写得比较笼统，甚至关键的权利义务都没写清楚。这时候，不能只看协议的字面意思。法院会结合上级机关的会议纪要、政府的工作目标等，来推断双方的真实意图。本案中，虽然协议没写“甲市政府必须去和乙市政府协商”，但根据州政府的会议纪要，这个目标性约定就是甲市政府的义务。所以，签协议时，如果政府有相关的会议纪要、文件，一定要保留好，这些都可能成为日后维权的关键证据。

二是法院判决政府“继续履行”，但政府实在履行不了怎么办？

有些行政协议涉及公共利益，履行周期长，情况复杂。法院如果直接判政府“必须履行”，万一政府因为政策变化、公共利益等原因确实履行不了，判决就成了空文。如果直接判“不用履行”，又可能让企业白白投入，损失巨大。本案中，法院采用了一种“递进式”的裁判方式：先判政府继续履行，同时明确如果履行不了，政府必须在限定期限内对企业的损失作出处理。这样既给了政府履约的压力，又为企业留了后路，避免了程序空转，一次性解决了争议。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或您的企业与政府签订了行政协议，务必注意以下几点：一是协议内容要尽可能明确、具体，避免使用“尽快”“争取”等模糊词语；二是保留好与协议相关的所有政府会议纪要、文件、往来函件等，这些是证明双方真实意思的重要依据；三是如果政府不按协议办事，要及时通过法律途径维权，不要拖延。本案中，法院的“递进式”判决给了企业一个很好的保护，但前提是企业要主动起诉，不能等政府自己醒悟。

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尽早咨询专业律师，分析协议内容和政府行为，判断是否具备起诉条件，避免因错过诉讼时效或证据不足而陷入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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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电话：15987555284

邮箱：418537189@qq.com

地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