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店卖的衣服图案侵权，能说“是设计师设计的”就免责吗
网店卖的衣服图案侵权，能说“是设计师设计的”就免责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甲服装贸易公司是美术作品《××A》的著作权人，该作品于2018年3月创作完成并公开发表。2021年8月，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一家名为“××旗舰店”的网店购买了一件T恤，衣服前胸印有花旦漫画形象图案。经对比，该图案与甲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在人物头身比例、面部构图、造型姿势等方面基本一致。
这件T恤由某制衣厂生产，吊牌上标注的企业名称是“某制衣有限公司”。乙贸易公司是销售该T恤的网店经营者，乙公司称，衣服上的图案是委托某科技公司广州分公司设计的，双方签订了设计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设计方保证图案为原创，版权归乙公司所有。设计方人员后来也承认，该图案是在甲公司注册版权图稿基础上进行的“衍生创作”。
此外，乙贸易公司与某制衣厂存在关联关系——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投资人都是赵甲。甲公司遂将乙贸易公司、某制衣厂以及某科技公司告上法庭，主张著作权侵权。
法院怎么判
法院经审理认定，被诉侵权T恤上的图案与甲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乙贸易公司、某制衣厂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分别侵犯了甲公司的复制权和发行权。由于两家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构成共同侵权。某科技公司广州分公司明知设计图案用于服装生产销售，仍提供侵权图案，也与乙贸易公司构成共同侵权。
关于乙贸易公司和某制衣厂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即主张图案来自设计公司，自己不知情），法院认为不成立。理由是：乙贸易公司作为经营规模较大的服装销售商，对其定制、销售的产品是否侵权，负有比普通消费者更高的审查注意义务。虽然设计合同中有“原创保证”条款，但50款设计服务费仅29000元，价格偏低；设计方在签约5天内就交付了5款设计稿，未见设计过程；乙贸易公司在收到诉讼文书后才向设计方索要设计过程证明。这些情况表明，乙贸易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某制衣厂作为关联企业，主观上也非善意不知情。
最终，法院判决：乙贸易公司、某制衣厂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商品；某科技公司停止提供侵权图案；三被告共同赔偿甲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8000元。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对普通商家和消费者都有重要警示，核心问题在于：卖东西的人能不能用“东西是别人设计/生产的，我不知道侵权”来免责？
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九条，不同主体的免责条件不同：
一是对于制作者（如本案中的制衣厂），必须证明其制作行为有“合法授权”，即获得了著作权人的许可。如果拿不出授权证明，法律就推定其主观上有过错，需要承担责任。本案中，制衣厂没有从甲公司获得授权，仅凭设计合同中的“原创保证”不足以免责。
二是对于发行者（如本案中的销售商乙贸易公司），法律要求相对宽松，只需证明产品有“合法来源”，即能说清楚从哪里进的货、价格是否合理、供货方是谁。但即便如此，销售者仍负有“合理注意义务”——经营规模越大、专业程度越高，注意义务就越重。乙贸易公司作为专业服装销售商，对图案是否侵权应当有基本的判断能力，不能完全依赖设计方的承诺。
三是对于设计方（如某科技公司），如果明知图案用于商业用途仍提供侵权作品，同样构成共同侵权。本案中，设计方客服承认图案是“在他人版权图稿上衍生创作”，这直接证明了其主观过错。
王德林律师提示：
商家在委托他人设计产品图案时，不能只签一份“原创保证”合同就万事大吉。应当做到：一是审查设计方的资质和过往作品，避免选择低价、快速出图的设计方；二是要求设计方提供创作过程记录（如设计草图、修改稿等），以证明图案确系原创；三是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因设计方提供侵权图案导致商家被诉，设计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如果商家自身规模较大、专业程度较高，更应当主动进行版权检索，不能以“不知道”为由推卸责任。
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及时咨询专业律师，评估自身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避免因“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而承担赔偿责任。
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电话：15987555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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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