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退人员与公司签了劳务协议，还能主张劳动关系吗

内退人员与公司签了劳务协议，还能主张劳动关系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聂某于2011年3月入职某物业管理公司，担任车管岗保安。2017年12月后，聂某一直请病假至2018年6月。双方就法律关系性质产生争议。

物业管理公司主张双方是劳务关系，理由是聂某与原单位某纺织厂存在内部退养协议，劳动关系一直存在。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是《内部退养协议》，显示聂某自2008年起实行内部退养，原单位继续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聂某承认该协议是伪造的，称自己捡到空白协议后填上名字交给公司，目的是为了找到工作。

二是双方签订的六份《劳务协议》，其中明确约定聂某为退休、待岗、内退人员，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主体资格，公司只支付劳务报酬，不提供其他福利待遇。聂某认可协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三是《缴纳五险一金通知书》，聂某手写注明“由于本人属于内退人员，保险自己缴纳”。聂某承认该证据真实性，但称是公司让其签的。

聂某则主张双方是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工资卡、工牌（载明“车管员聂某”）、培训卡等证据。聂某还主张，因其休病假，公司违法解除了双方关系。公司则称依据《劳务协议》第6.3条合法解除。

法院怎么判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形成了何种性质的法律关系。法院认为，判断法律关系性质的首要前提，是探寻双方在订立协议时是否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

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理由如下：

一是聂某在订立协议时提交了伪造的《内部退养协议》，以不诚信的方式寻求工作，不要求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这种行为不能视为其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观意愿。

二是公司有理由相信聂某与原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并基于此认识与聂某达成合意。

三是《劳务协议》内容明确约定双方为劳务关系。

综上，法院判决：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和未休年假工资；公司应向聂某支付拖欠的2018年6月1日至14日期间的劳务报酬。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律师解读

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内退人员与新单位签订劳务协议后，能否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实践中，很多内退、待岗人员为了找到工作，会主动与新单位签订劳务协议，甚至伪造内退证明。但一旦发生纠纷，又想以劳动关系为由主张更多权益。法院在本案中明确了一个重要原则：意思自治和诚实信用是判断法律关系性质的关键。

具体来说，法院会从以下两个方面审查：

一是客观层面，审查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具体约定内容、订立合同时个人提交的材料等。如果合同明确约定为劳务关系，且个人提交了内退证明等材料，法院会倾向于认定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

二是主观层面，综合考虑签订合同时的背景、过程、前期洽商细节以及后续履行表现。如果个人在订立合同时存在不诚信行为（如伪造内退协议），法院会认为其自愿选择了劳务关系，不能事后反悔主张劳动关系。

本案的判决结果提醒我们：劳动合同法虽然对劳动者有倾斜保护，但这种保护不是无条件的。劳动者如果以不诚信手段获取工作机会，又在合同终止时主张劳动关系以获取更高利益，法院不会支持。

王德林律师提示：

对于内退、待岗人员来说，与新单位签订合同时，一定要诚实告知自己的真实情况。如果确实属于内退人员，且新单位只愿意签订劳务协议，那么双方的权利义务就以劳务协议为准，不能事后主张劳动关系。如果新单位愿意签订劳动合同，则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享受劳动法保护。

对于用人单位来说，在招聘内退、待岗人员时，应当要求其提供原单位出具的内退证明或相关文件，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为劳务关系。同时，保留好相关证据，以防日后发生争议。

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咨询专业律师，根据具体情况制定维权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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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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