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骑手签了“劳务协议”，还能认定劳动关系吗

外卖骑手签了“劳务协议”，还能认定劳动关系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毛某于2020年1月2日入职一家供应管理公司，担任外卖骑手。双方签订了一份名为《劳务协议》的文件，但协议中却多次出现“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劳动争议”等字眼，还明确要求毛某遵守公司的《骑手册》《员工手册》《公司管理制度》。

毛某每天通过手机应用程序接单派送，上下班需要打卡考勤，还要完成在线学习任务，工资按月根据跑单量结算。2020年9月10日，公司口头以“支付不了工资”为由将毛某辞退。毛某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公司辩称只是劳务关系，理由是毛某可以自由决定是否接单，工作时间地点自己掌控，双方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毛某申请劳动仲裁被驳回后，起诉到法院，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支付工资差额、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以及违法解除赔偿金。

法院怎么判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虽然双方签的是《劳务协议》，但协议内容实际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毛某接受公司的规章制度管理，从事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提供的送餐服务也是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法院认定双方在2020年1月2日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法院判决：一是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是公司支付毛某2020年8月的工资差额160元；三是驳回毛某要求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和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请求。原因是双方已签订具有劳动合同性质的协议，且毛某未能证明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对广大外卖骑手、快递员等平台从业者很有参考价值。核心问题在于：签了“劳务协议”或“合作协议”，就真的不是劳动关系了吗？

法院明确指出，劳动关系是否成立，不能只看协议名称，而要看实际用工情况。法律上判断劳动关系的根本标准是“从属性”，尤其是“人格从属性”——也就是劳动者是否在用人单位的指挥管理下工作，是否遵守其规章制度，是否接受考勤、考核等。

本案中，毛某虽然签了《劳务协议》，但实际工作中需要打卡考勤、完成在线学习、遵守公司制度，工资按跑单量结算，这些特征都符合劳动关系。法院坚持“实质审查原则”，没有因为协议名称就否定劳动关系。

王德林律师提示：

一是不要轻信“劳务协议”“合作协议”等名称。如果实际工作中你需要接受公司管理、遵守规章制度、按时打卡、接受考核，那么很可能已经构成劳动关系，有权享受劳动法保护。

二是注意保留证据。包括考勤记录、工资支付记录、工作群聊天记录、公司规章制度等，这些是证明劳动关系的关键。

三是如果公司以“劳务关系”为由拒绝支付工资、社保或违法辞退，可以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或申请劳动仲裁，必要时起诉到法院。

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及时咨询专业律师，避免因协议名称而放弃自身合法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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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电话：15987555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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