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人追偿权的范围及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追偿的认定——马某某诉杨某某、谢某某追偿权纠纷案

保证人追偿权的范围及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追偿的认定

——马某某诉杨某某、谢某某追偿权纠纷案

关键词： 民事   保证人追偿权   代偿款项   资金占用损失   利息损失

 裁判要旨

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贵任之时， 即与债务人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应负有向保证人偿付代偿款项的 义务。债务人没有及时向保证人偿还代偿款项，给保证人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 的，保证人行使追偿权的范围除包括其实际代偿的主债务本金、利息等外，还 应当包括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保证人对该部分利息行使追偿权并未违反法律 规定。如此，可以避免保证人的资金占用损失，维护保证人的正当权利。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六百九十一条  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第七百条 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有权在其承 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享有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权利，但是不得损害债权人的利益。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 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 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峰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 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 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 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 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案件索引

一审：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21)甘0523民初1501号(2021年6 月11日)

【基本案情】

原告马某某诉称：2013年2月5日，被告杨某某与甘谷县农村信用合作 联社签订了农户小额信用贷款自主循环借款合同一份，借款本金5万元，约 定借期内年利率为11.4%,逾期利率为17. 1%,借款期限1年。该笔借款到 期后，被告杨某某申请延期。在此过程中，被告杨某某与谢某某共同签署了 夫妻还款承诺书。为保证借款合同的履行，原告马某某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 责任保证。该笔借款到期后，二被告未履行还款责任，甘谷县农村信用合作 联社将原告和二被告起诉至法院。2018年12月25日，甘谷县人民法院作出 (2018)甘0523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主文部分载明：“一、被 告杨某某、谢某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甘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 社借款本金5万元；二、被告杨某某、谢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 原告甘谷县农村信用合同联社借款利息；三、被告马某某对被告杨某某的涉 案债务，向原告甘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生效 后，甘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2月5日，原告马某某向甘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还款47254.46元，向甘谷县人民法院现金  交款2万元，现案件已全部执行完毕，原告支付了诉讼费和执行费共计1403  元。现原告依法行使法定追偿权，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原告诉请， 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

被告杨某某、谢某某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5日；被告杨某某与甘谷县农村信用合作 联社签订了《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被告杨某某、原告马某某在该合同  上签字。同日，原告马某某在甘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贷款担保承诺书上签字，承诺本人愿为该笔贷款提供金额为5万元的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018年11月6日，甘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诉杨某某、谢某某、马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8年12 月25日作出(2018)甘0523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某某、谢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甘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5万元；二、被告杨某某、谢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甘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24日止，按年利率8.85%计算；自2016年 8月25日起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3.275%计算，利息总额中应扣除被告谢某某已支付的9139.72元);三、被告马某某对被告杨某某的涉案债务，向原告甘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12月5日， 原告马某某向甘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代偿被告杨某某还款67254.46元。原告马某某负担法院(2018)甘0523民初1783号案件受理费753元、(2019)甘 523执665号案件执行费650元。现马某某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裁判结果】

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11日作出(2021)甘0523民初 1501号民事判决： 一、被告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马某 某代偿款67254.46元及利息；二、被告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 付原告马某某案件受理费753元、案件执行费650元；三、驳回原告马某某 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裁判理由】

法院生效裁判认为：根据我国《民法典》第七百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 追偿，享有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权利，但是不得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保证人承 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原告系保证人，在其代偿部分  债务后，主债务人与原债权人之间就其代偿部分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 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享有债  权人对债务人的权利。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杨某某支付原告代偿款67254.46元 及案件受理费753元、案件执行费650元的主张，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代偿款利息请求：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之时，即与债务人形成了 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应负有向保证人偿付代偿款项的义务。债务人没  有及时向保证人偿还代偿款项，给保证人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的，保证人行使追偿权的范围除包括其实际代偿的主债务本金、利息等外，还应当包括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因保证人与债务人在保证合同中对保证债务未有相关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  责令被告杨某某支付原告从2019年12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前以本金 67254.46元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另被告谢某某不是原告承担保证责任的合同相对涉案债务人，对原告请 求被告谢某某支付原告代偿款的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案例注解】

一、保证人行使追偿权的范围

根据保证人与主债务人之间是否基于委托，将保证人分为接受委托的保 证人和未接受委托的保证人，而保证人是否接受主债务人的委托代债务人履 行债务，与保证人行使追偿权的范围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

(一)接受委托的保证人行使追偿权的范围

根据《民法典》第六百九十一条与第七百条规定，受托人可向委托人主 张的权利有：第一，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第二，为处理委托事 务而垫付的必要费用所产生的利息；第三，在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而遭受的损失。如当事人间有约定的，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后， 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此，接受委托的保证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  于以下范围内向主债务人求偿：

第一，保证人实际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而使主债 务全部或部分消灭的，其所为的给付，主债务人应当偿还，但偿还的范围应  与主债务人的免责范围一致。此外，《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 · 明确规定：从属性是担保的基本属性，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当事人约定的担保责任范围大于主债务的，如针对担保责任约定专门的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的数额高于主债务、担保责任约定的利息高于主债务利息等，均应当认定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从而使担保责任缩减至主债务的范围。第二，自担保责任承担之日起，保证人为使主债务人免责所支付金额的法定利息。第三，保证人为承担保证责任所支出的必要费用。第四，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过程中，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而遭受的损失。

(二)未接受委托的保证人行使追偿权的范围

“保证人未经主债务人的请求也可以为其提供保证担保，即便此种担保违 背了主债务人的意志。此时保证人与主债务人之间属于无因管理法律关系， 应依此确定追偿权的范围。”因此，在保证人未接受委托而承担担保责任时， 其与主债务人之间成立无因管理关系，保证人处于管理人的地位，而主债务 人则为本人或受益人。在基础关系为无因管理的情况下，保证人与债务人的 关系又可分为正当无因管理和不正当无因管理。其中，在不正当无因管理的 情况下，管理人未尽其合理的管理义务，应依债务不履行向债权人负损害赔 偿责任；但其向债务人主张之损害赔偿请求权，并不因此而受影响。因保证 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行为是为主债务人的利益所作出的，结果通常有利于主债 务人。如保证人所为行为不违背主债务人明示或可推知的意思的，保证人有 权请求主债务人偿还其所清偿的全部债务、利息以及必要费用。如保证人的 行为违背主债务人意思的，保证人仅于主债务人享受利益的限度内有求偿权。

本案例中，保证人为了债务人的利益接受债务人的委托从而为债务人提 供保证，保证人承担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并且债权人为了实现 债权，通过诉讼、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进行，为此支出的诉讼费、执行 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保证人承担。故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 务人追偿代偿本金、利息及为此支出的诉讼费、执行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 、比较法上的检视      

保证制度的历史渊源已久，在签订保证合同的基础上，由保证人与债权 人约定在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代为履行。在保证人履行之后， 关于保证人追偿权的保护，不同国家各有规定，但各国就保证人权利之保护 的立法规定还是有所不同的。

(一)《德国民法典》之规定                           

《德国民法典》第774条第1款规定：“如果保证人向债权人清偿，则债 权人对主债务人的债权移转于保证人。不得主张对债权人不利的移转。由主 债务人与保证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所产生的主债务人的抗辩权不受影响。”显 然，该款明确表明，保证人行使代位权时不得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在此基础 上，保证人代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债权人的债权转移，由保证人享有，与该 债权有关的附属权利、附属担保一同移转，其中包括法定利息、债权人与债 务人的约定利息以及有关物的担保，且保证人追偿所得数额和期限利益均不 得优于债权人所应得。此外，因保证人求偿权基础关系的复杂性，《德国民法 典》中并没有明文规定保证人的求偿权，但是根据当前德国的学说判例，均 认为保证人求偿权根据其基础法律关系的不同，分别参照试用委托和无因管 理的规定进行判定。而参照试用委托或者无因管理的规定，保证人对于偿还 主债务之后所享有的利息也享有主张的权利。

(二)《法国民法典》之规定 。

《法国民法典》第2028条第1款规定：“已经清偿债务的保证人，对主债  务人有求偿权，不论其提供保证是否为债务人知悉亦同。”第2029条规定： “已经清偿债务的保证人，代位取得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所有权利。”:这两条  分别规定了保证人的求偿权与代位权。在前者之中，不论债务人是否知悉保 证人履行债务的行为，只要发生了保证人代为履行，保证人就享有对债务人  的求偿权。也即，不论主债务人主观意思为何，保证人的行为均类似于正当 的无因管理行为，而正当的无因管理行为中，管理人有权向债务人主张的债  务范围包括：支出费用偿还请求权、管理人必要支出之日起之利息请求权、 损害赔偿请求权等。

(三)《日本民法典》之规定

《日本民法典》分别规定了委托保证人的求偿权与非委托保证人的求偿 权。其第458条第1款规定：“保证人受主债务人委托实行保证，无过失而受应向债权人进行清偿的裁判宣告，或代债务人进行清偿，或以其他形式 的个人出捐实施消灭债务的行为后，该保证人对主债务人有求偿权。”第 462条规定：“1.未受主债务人委托而实行保证者清偿债务，或以其他形式 个人出捐使主债务人免其债务后，主债务人应于其当时受益限度内予以赔 偿。2.违反主债务人意思实行保证者，仅于债务人现受利益的限度内有求 偿权。但是，主债务人于求偿日以前，主张有抵销原因时，保证人可以请 求债权人履行因抵销而消灭的债务。”后者中提出，当保证人没有接受委 托的情况下，“主债务人应于其当时受益限度内予以赔偿”,也即主债务人 不承担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接受委托的保证人，符合主债务人的主观意 思，因此在保证人代为履行债务之后，对于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应当由 主债务人来承担。”

可见，不论何种情形，受到委托的保证人依求偿权均可以向债务人主  张以下内容：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必要的清偿费用；损害赔偿费用等。 其中保证人向债务人所求偿的债务金额应当以主债务人因此而免责的数额  为限，则将保证人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计入其中，并没有超过主债务人免  责的限度。

三、代偿款项利息损失追偿权的认定

保证人在代为履行债务之后，取得对主债务人的追偿权，从取得求偿权 直至主债务人完全偿还所欠保证人款项这段时间之内，保证人对代偿款项具 有期间利益。如若保证人没有代为履行该笔债务，主债务人对债权人也要承 担该笔款项的利息，如果不承认保证人对于代偿款项的利息具有追偿权，则 相当于本应该由主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的利息，最终由保证人买单，这既是 不合理的，也是不符合民法的诚信原则的，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不应该对主 债务人免责，而应由主债务人承担。

《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没有明确规定追偿利息损失，但也未排斥， 也即法无禁止即自由。笔者在北大法宝中，以“民间借贷”“民事”和“代  偿款项的利息损失”为检索条件，检索出17个民事案件。对于代偿款项是杏  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司法实践中法官所持观点各有不同。

大多数法官均认为债务人需要支付保证人的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其中， 认为债务人不需要支付保证人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的原因包括“债务人向保 证人支付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债务人与保证人并未就代偿款项  的利息损失进行约定”。而多数法官认为，保证人可以追偿代偿款项的利息  损失，主要有以下几方面的原因：第一，从保证人对债务人的追偿权的性质来看，保证人的追偿权是法定权利，除保证人与债务人之间另有约定的情形 外，保证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法律的规定而产生。自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保证人即享有向债务人追偿其代偿款项的权利，债务人即负有向保证人履行给付代偿款项的义务。第二，从担保制度的立法目的看， 担保制度系为促进资金融通和商品流通、保障债权的实现、发展经济而设立， 保证人要求债务人承担自其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的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有利于督促不履行到期债务的债务人积极履行自身义务，也有利于保障保证人的权利，从而通过保证人的配合履行保障主债权的实现、促进资金的融通效率；如果保证人无法向债务人追偿利息损失，则基于信任关系为债务人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的资金损失将难以得到弥补，同时，也会大大降低债务人作为对待给付的受益者不履行债务的成本，例如，向债权人履行与向保证人履行费用不同，债务人可以此种方式来规避偿还相应的利息，由此可能引发债务人怠于履行债务、保证人怠于承担保证责任的后果，从而导致债权人的权益难以保障、资金融通的目的也难以实现，进而导致整个债权债务关系和保证关系陷人僵局。因此，债务人未及时履行债务，保证人按约承担保证责任后，保证人应有权要求债务人承担其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

《民法典》第七百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享有债权人对债务人的 权利，但是不得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自保证人向债权人代偿借款之 日起，主债务人与债权人的债权债务关系随即消灭，继而保证人与债务人之 间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不能及时向保证人偿还代垫款项，给保证 人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即保证人失去了利用这部分资金取得其他收益的可 能性，故债务人除了偿还保证人代为偿还的款项之外，还应当支付该代偿款 项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保证人行使追偿权的范围除包括其实际代偿的主 债务本金、利息等外，还应当包括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 年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 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 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 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 中，保证债务双方当事人对于代偿款项的利息未作具体约定，对于该部分款 项的利息，应根据以上条款来判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自其承担保证责任 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代偿款项利息的诉讼请 求，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合法性；应予以支持。

四 、结语

笔者从《民法典》的法律条文出发，明确了在保证人追偿权中对于代偿 款项的利息损失追偿要给予认定。与此同时，笔者在一些相似案例的查找中 发现，一些法院判决因为保证债务不属于借款纠纷，故对追偿权纠纷中保证 债务的追偿，只认定代偿款项，并未认定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追偿，从而驳 回代偿款项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笔者认为这种观点不妥。不论是从《民法 典》的规定还是从诚信原则出发，对保证人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追偿都应当 予以认定，认定时可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 千问题的规定》。

一审法院独任审判员 李小刚

编写人  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 · 史阿红 楚  蕾 中国政法大学  杨  丹

贵任编辑  杨  奕

审稿人 刘  敏

原载《人民法院案例选》2022年第5辑(总第172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