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河流倾倒废酸，能因河水自净而免责吗？

向河流倾倒废酸，能因河水自净而免责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裁判摘要

危险化学品和化工产品生产企业，对其主营产品和副产品必须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必须全面了解其产品及副产品是否具有高度危险性、是否会造成环境污染；必须使产品的生产、出售、运输、储存和处置符合法律规定，避免对生态环境造成损害或产生重大风险。虽然河流具有一定的自净能力，但环境容量是有限的。向河流中大量倾倒副产酸，必然对水质、水体动植物、河床、河岸及下游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如不及时修复，污染的累积必将超出环境承载能力，最终造成不可逆转的环境损害。因此，不能以部分水域的水质得到恢复为由，免除污染者应当承担的环境修复责任。

案情简介

2012年至2013年间，某化工公司（化名“锦汇公司”）将其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副产酸，出售给另一家公司（化名“江中公司”）。江中公司接收副产酸后，未进行合法处置，而是组织人员将大量副产酸直接倾倒至当地的如泰运河和古马干河，造成河流严重污染。环保组织（化名“泰州市环保联合会”）作为原告，将锦汇公司等多家相关企业告上法庭，要求其承担环境修复费用。锦汇公司辩称，其自身并未直接倾倒废酸，且河流水质已通过自净恢复，不应再承担修复责任。案件历经一审、二审，最终由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锦汇公司的再审申请。

律师解读

1. 生产者对危险化学品副产品负有高度注意义务。法院认为，锦汇公司作为副产酸的生产者，不能仅以“已出售”为由免除责任。其必须对副产品的处置去向和潜在环境风险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否则需对后续的污染损害承担连带责任。

2. 环境自净能力不能免除污染者的修复责任。本案中，锦汇公司主张河流已恢复至Ⅲ类水质，不应再承担修复费用。法院明确指出，环境容量有限，污染的累积效应可能不可逆转，不能以局部、暂时性的水质恢复为由，免除污染者应当承担的修复义务。

3. 环境公益诉讼主体资格与修复费用计算。法院确认了环保联合会作为公益诉讼原告的合法主体资格。同时，在环境损害无法精确评估时，法院采纳了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法计算修复费用的方式，认定锦汇公司需承担相应份额的环境修复费用。

王德林律师提示：

化工企业在处理危险化学品副产品时，务必严格审查购买方的资质和处置能力，避免因“一卖了之”而卷入环境侵权纠纷。一旦发生污染，企业不能寄希望于自然环境的自我恢复来推卸法律责任。如果您或您的企业正面临类似环境法律问题，欢迎咨询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我们将为您提供专业法律意见。

来源：《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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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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