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前创作的动画形象，版权到底归谁？

30年前创作的动画形象，版权到底归谁？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裁判摘要

特定历史时期职务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不能直接套用现行《著作权法》关于职务作品权利归属的判断标准。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在作品创作完成三十余年后才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期间双方各自使用涉案作品并共存，且都为提升涉案角色造型的社会影响力和品牌价值做出了贡献。若将著作权财产权判归一方单独享有，会导致权利失衡，违反公平原则。

案情简介

原告是一家美术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制片厂”），曾于1979年至1989年拍摄木偶动画系列片《阿凡提的故事》。被告曲某是该片的美术设计，创作了阿凡提、巴依老爷及小毛驴等人物形象。2010年，曲某与电子出版社合作出版《阿凡提经典漫画》和《阿凡提故事精选》图书，使用了这些人物形象。制片厂认为，这些人物形象的著作权归其所有，曲某和出版社未经许可使用，侵犯了其权益，于是起诉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20万元。

曲某反诉称，他是这些美术形象的创作者，1978年完成创作，1979年首次公开发表并署名自己。他多年来积极使用和授权他人使用这些形象，并获得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他认为这些作品属于“一般职务作品”，著作权应归自己，制片厂仅有权在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双方对著作权归属争执不下，案件历经审理，最终由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2013）第014号确立裁判规则。

律师解读

第一，本案的关键在于如何认定特定历史时期职务作品的著作权归属。现行《著作权法》将职务作品分为“一般职务作品”（著作权归作者，单位优先使用）和“特殊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单位，作者署名）。但本案作品创作于1978年，当时《著作权法》尚未颁布，不宜直接套用现行标准。法院更关注双方长期共存、各自使用的客观事实，以及双方对作品价值的共同贡献。

第二，法院认为，简单将著作权判归一方会破坏公平。制片厂提供了拍摄平台和资源，而曲某作为创作者，三十多年来持续推广、授权、维权，提升了形象的知名度。双方都功不可没，因此不能轻易否定任何一方的权益。最终，法院没有支持制片厂单独享有著作权的主张，也未完全支持曲某的诉求，而是强调了平衡双方利益的重要性。

第三，这个案例提醒我们，著作权的归属不能只看法律条文，还要考虑历史背景和实际使用情况。对于创作于法律不完善时期的作品，法院会综合考量创作过程、双方行为、社会影响等因素，避免因机械适用法律导致不公。这体现了司法对公平原则的尊重。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在文山地区遇到类似知识产权纠纷或职务作品归属问题，建议尽早固定创作证据、使用记录和合同约定。不要等到多年后权利模糊时再维权，否则法院可能基于公平原则调整权利归属。及时咨询专业律师，明确权利边界，才能有效保护自身权益。

来源：《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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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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