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利无效程序和诉讼中说法不一致，法院怎么判？

专利无效程序和诉讼中说法不一致，法院怎么判？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要旨精选》（最高人民法院审判管理办公室编）。

裁判规则

在专利无效程序（比如向专利复审委员会申请宣告专利无效）和法院诉讼程序中，当事人针对外观设计专利的局部细微差别是否影响整体视觉效果，前后说了不一样的话，这并不妨碍法院根据法律和事实，独立判断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真的落入专利保护范围。也就是说，当事人自己前后矛盾的说法，不能直接决定案件的胜负。

案情简介

神州公司和鹏万达公司拥有一项路灯产品的外观设计专利，他们发现华福莱公司和陈某胜销售的路灯外观与自己的专利很像，于是起诉到法院，要求对方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被控侵权的路灯与专利路灯在外观上既不相同也不近似，没有落入专利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因此驳回了神州公司和鹏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神州公司和鹏万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但二审法院维持了原判。他们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主要理由是：华福莱公司和陈某胜在专利无效程序（向专利复审委员会申请宣告专利无效）中，曾承认某些局部差别不影响整体视觉效果，但在法院诉讼中却反过来强调这些差别很重要，这属于前后矛盾的“反言”，法院不应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当事人这种前后不一致的陈述，并不影响法院依法独立判断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专利保护范围，最终驳回了再审申请。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的核心是“禁反言”原则在专利侵权诉讼中的适用边界问题。我给大家分析两个要点：

第一，什么是“禁反言”？它为什么不能“一锤定音”？“禁反言”通俗讲就是“说话要算话”，不能为了赢官司，今天这么说，明天那么说。但在专利侵权案件中，法院判断是否侵权，主要依据是法律规定的“整体视觉效果”比对。当事人针对某个局部细节的“前后矛盾”的说法，只是影响法院判断的一个参考因素，而不是决定性因素。法院不会因为一方说了前后矛盾的话，就直接判他输，而是会综合全部证据，独立、客观地做出判断。

第二，这个案例对普通企业有什么启示？对于专利权人来说，在专利无效程序（比如答复专利局审查意见）中，要谨慎、准确地陈述专利与现有设计的区别，避免为了维持专利有效而过分强调某些局部特征“很重要”，结果到了侵权诉讼中，又不得不承认这些特征“不重要”，导致前后矛盾，反而可能削弱自己维权的力度。对于被控侵权方来说，也不要以为只要抓住对方“说话不算话”，就能稳赢官司。法院最终看的还是产品本身是否真的构成近似。

王德林律师提示：

无论是申请专利还是应对专利侵权指控，都要重视证据的连贯性和陈述的一致性。在文山地区，企业遇到专利纠纷时，建议尽早咨询专业律师，梳理好专利文件、无效程序中的答辩意见以及被控侵权产品的实物或图片，避免因前后矛盾的说法而陷入被动。

来源：《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要旨精选》，最高人民法院审判管理办公室编，人民法院出版社202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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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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