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包人欠付工程款数额不明，实际施工人能否直接要求发包人付款

发包人欠付工程款数额不明，实际施工人能否直接要求发包人付款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要旨精选》（最高人民法院审判管理办公室编）。

裁判规则

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如果实际施工人想直接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法院必须先查清发包人到底欠了承包人（也就是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多少钱。如果发包人和承包人之间还没有结算清楚，欠款数额不确定，那么法院就不能直接判决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付款。否则，就属于事实不清，判决可能被撤销或发回重审。

案情简介

南江土储中心作为发包人，与朝阳公司签订了一份投资建设合同。随后，朝阳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亨通建设公司。邹某荣挂靠在亨通建设公司名下，实际承建了部分工程，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后来，各方虽然在一份计算表中确认了邹某荣所建工程的审计金额，但发包人南江土储中心与承包人朝阳公司之间一直没有完成最终结算，发包人欠承包人多少工程款始终没有确定。邹某荣直接起诉要求发包人南江土储中心支付工程款，法院一审判决支持了邹某荣的请求，但最高人民法院在再审中认为，由于发包人欠承包人的工程款数额未查明，一审判决属于基本事实不清，发回重审。

律师解读

第一，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法律上是有条件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可以起诉发包人，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这里的关键是，法院必须先确定“欠付范围”是多少，也就是发包人到底欠承包人多少钱。如果这个数字都没搞清楚，法院就不能随便判发包人付款。

第二，结算未完成不等于发包人一定有付款义务。很多实际施工人以为，只要自己干的活验收了、审计了，发包人就该直接给自己钱。但法律上，发包人的责任是“在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如果发包人和承包人之间没有结算，甚至可能根本不欠承包人钱，那么实际施工人就不能直接要求发包人付款。本案中，发包人与承包人未结算，法院就无法认定欠款数额，因此驳回了实际施工人的直接请求。

第三，实际施工人如何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是在起诉前或诉讼中，主动申请法院向发包人、承包人调查取证，或者要求发包人、承包人提供结算资料。如果发包人和承包人故意不结算，法院可以依据现有证据（如审计报告、工程量确认单等）来推定欠款数额。但如果没有这些证据，实际施工人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

王德林律师提示：

实际施工人在承接转包或违法分包工程时，一定要保留好施工记录、验收单、审计报告等证据，并在起诉前尽量推动发包人与承包人完成结算。如果结算困难，可以申请法院责令发包人提供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及付款凭证。在文山地区，这类纠纷常见于政府投资工程和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议当事人尽早委托专业律师介入，避免因证据不足导致败诉。

来源：《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要旨精选》，最高人民法院审判管理办公室编，人民法院出版社202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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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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