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无效时能要求对方赔偿预期收益吗

合同无效时能要求对方赔偿预期收益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要旨精选》（最高人民法院审判管理办公室编）。

裁判规则

合同被认定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缔约过失责任，赔偿范围仅限于信赖利益损失，也就是对方因合同无效实际遭受的直接损失，不包括合同有效履行后可能获得的利益（即可得利益）。简单说，合同无效时，不能要求对方赔偿你“本来能赚到的钱”，只能要求赔偿你“因为相信合同有效而付出的实际代价”。

案情简介

振鲁公司与长城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建房协议，约定共同开发房地产项目。后来双方发生纠纷，经过另一起案件的审理，法院认定该协议无效，判决已经生效。于是振鲁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长城公司赔偿损失，包括资产权益款、代缴土地出让金的资金占用费以及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部分支持了振鲁公司的请求。振鲁公司不服，上诉主张长城公司应当支付资产权益款和拆迁补偿款，但二审法院维持了原判。振鲁公司又申请再审，提出长城公司明显违约，自己有权要求赔偿包含可得利益在内的全部损失。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的核心问题在于：合同无效后，赔偿范围到底有多大？很多当事人误以为合同无效和合同违约的赔偿标准是一样的，其实两者有本质区别。

第一，合同无效的赔偿责任是缔约过失责任，而不是违约责任。根据《民法典》第584条的规定，违约责任的赔偿范围可以包括可得利益损失，但这条规定只适用于合同有效的情况。合同一旦被认定无效，双方之间就不存在有效的合同关系，自然谈不上“违约”，所以不能适用这条法律。

第二，合同无效的赔偿范围仅限于信赖利益。信赖利益指的是当事人因为相信合同有效而付出的代价，比如已经支付的购房款、代缴的费用、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实际成本等。这些损失是可以要求对方赔偿的。但合同有效履行后可能获得的利润（比如房屋建成后的销售差价）属于可得利益，不在赔偿范围内。

第三，本案中振鲁公司主张的资产权益款和拆迁补偿款，如果属于实际支出的费用，法院可能会支持；但如果是基于合同有效才能获得的未来收益，法院就不会支持。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正是遵循了这一裁判规则。

王德林律师提示：

签订合同时，一定要先审查合同的效力问题。如果合同存在无效的风险（比如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损害公共利益等），一旦被认定无效，你只能要求对方赔偿实际损失，而无法主张预期收益。因此，在合作开发、投资等重大项目中，建议在签约前请专业律师对合同进行合法性审查，避免因合同无效导致预期利益落空。如果您在文山地区遇到类似纠纷，可以咨询当地律师，了解具体的赔偿标准。

来源：《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要旨精选》，最高人民法院审判管理办公室编，人民法院出版社202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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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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