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承兑汇票被拒付，能直接找发包人要钱吗

商业承兑汇票被拒付，能直接找发包人要钱吗

案情简介

2019年，某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中标了某市一个水系综合治理PPP项目，并与发包方“博天济南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每月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开工后，甲公司按约完成了部分工程，并先后向监理公司提交了四份进度款支付申请，总金额约5962万元。博天济南公司在审核后，并没有直接支付现金，而是向甲公司交付了等额的商业承兑汇票。然而，这些汇票到期后，甲公司去银行承兑时，银行以“账户余额不足”为由拒绝付款。甲公司多次催讨无果，于是将博天济南公司、其母公司博天集团以及另一股东商河国投公司一并告上法庭，要求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

法院怎么判

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甲公司接受商业承兑汇票，只是改变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并没有放弃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当汇票被拒付后，甲公司既可以选择依据票据关系向出票人（博天济南公司）追索，也可以选择依据原来的施工合同关系，直接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法院最终判决博天济南公司向甲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博天集团作为母公司，因其在PPP合同中的承诺，承担连带责任。商河国投公司因未实际参与项目管理和付款，不承担责任。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明确了一个重要规则：发包人用商业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如果汇票被拒绝承兑或拒付，承包人有权选择“两条路”维权。一条是走票据纠纷，向出票人追索；另一条是走原因债权，直接依据施工合同要求发包人支付欠付的工程款。这相当于给了承包人一个“双重保障”。实践中，很多承包人以为收了汇票就等于收了钱，结果被拒付后陷入被动。实际上，汇票只是支付工具，不是债务的终结。只要承包人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以票抵债”，就可以在汇票被拒付后，回头再要工程款。另一个要点是，母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要看其在合同中有无明确承诺。本案中，博天集团在PPP合同中承诺对项目公司履约承担连带责任，所以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而商河国投公司仅是项目公司的小股东，未参与具体付款，所以不担责。

王德林律师提示：

施工企业收到商业承兑汇票后，要密切注意承兑期限。一旦发现对方账户异常或汇票被拒付，应尽快通过书面方式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避免因拖延导致诉讼时效过期。在签订合同时，建议明确约定“发包人支付商业承兑汇票并不免除其付款义务，如汇票被拒付，承包人仍有权要求发包人直接支付现金”。文山地区的建设工程企业尤其要注意，PPP项目往往涉及多方主体，签约前务必核实各方的付款能力和责任承诺，保留好所有付款申请、监理审核和发包人审批的书面凭证，以便在出现纠纷时能有效维权。

来源：《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91辑，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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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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