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包人向第三方付款，承包人能追回吗

发包人向第三方付款，承包人能追回吗

案情简介

某医院（化名“医大四院”）与某建设公司（化名“环亚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由环亚公司承建医院的一项工程。合同签订后，环亚公司按约定进行了施工，工程也部分完成了。但在施工过程中，医院却绕开环亚公司，直接将880多万元工程款支付给了另一个第三方个人刘某某。环亚公司发现后，认为医院违反了合同约定，没有把工程款付给自己，于是起诉到医院，要求医院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

这个案子的关键点在于：医院与环亚公司之间有明确的施工合同，合同里写明了工程款该付给谁。但医院却把钱付给了合同之外的刘某某，这到底合不合法？环亚公司能不能要求医院重新付钱给自己？

法院怎么判

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施工合同只对签约双方（医院和环亚公司）有约束力。医院作为发包方，只能按合同约定向承包方环亚公司支付工程款，而不能擅自把钱给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医院在合同有效且已部分履行的情况下，向刘某某支付880多万元工程款，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和合同相对性原则。

最终，二审法院改判一审判决，要求医院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环亚公司支付工程款2080多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08年3月28日起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时，法院指出，刘某某与医院之间的利润分配问题，属于另一个合同关系，刘某某可以另案解决。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的核心是“合同相对性原则”。简单说，就是合同只在签合同的双方之间产生法律效力，第三方不能直接享受合同权利，也不能被强加合同义务。医院把钱付给刘某某，就违反了这一原则，相当于单方面改变了合同约定，损害了环亚公司的利益。

实践中，有些发包方会以“实际施工人”或“第三方受益人”为由，绕过合同相对方直接付款。但法院通常只看合同明确约定的付款对象，除非有法律特别规定（如实际施工人可直接起诉发包人）。否则，发包方随意向第三方付款，很可能要承担二次付款的风险。

对于承包人来说，如果发现发包方有类似行为，应及时收集证据并主张权利。本案中，环亚公司通过诉讼成功追回了工程款，说明合同相对性原则是保护承包人利益的有力武器。

王德林律师提示：

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发包方和承包方都要严格遵守合同约定，不要随意向第三方付款或收款。如果遇到类似情况，建议第一时间咨询专业律师，避免因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导致不必要的损失。在文山地区，这类纠纷常见于医院、学校等公共项目，签约时务必明确付款流程和违约责任。

来源：《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43辑，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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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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