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工程款还能要回来吗

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工程款还能要回来吗

案情简介

某化工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化工）将一项工程发包给某建筑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完工后，双方对工程价款产生了争议。中天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西部化工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西部化工在诉讼中曾提交一份“工程造价汇总表”，确认了工程总价为20,108,092.09元，但后来反悔，申请重新鉴定工程价款。同时，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因未依法进行招标，被认定为无效合同。

一审法院判决西部化工支付工程款和违约金，但西部化工不服，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争议焦点包括：工程造价能否以双方确认的汇总表为准？合同无效后，违约金是否还能支持？工程欠款的利息又该如何处理？

法院怎么判

最高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西部化工提交的“工程造价汇总表”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充分证据推翻，因此该汇总表应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西部化工在庭审后申请重新鉴定，属于对自己已确认事实的反悔，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终认定工程总价款为20,108,092.09元，扣除已付款和保修金后，西部化工还需支付工程款6,859,687.49元及到期保修金955,404.6元。

关于违约金，法院指出，由于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中天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中天公司虽未明确主张利息，其起诉违约金的意图其实是为了追索欠款损失，且利息属于工程款的法定孳息。为减少诉累，法院判决西部化工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从2004年8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律师解读

第一，合同无效不等于不用付工程款。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承包人仍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汇总表”是结算依据，一旦签字确认，反悔需要提供充分证据，否则法院不会支持重新鉴定。这提醒当事人，在工程结算时签字确认要慎重，否则可能承担不利后果。

第二，合同无效后，违约金条款通常无效，但利息可以主张。很多人以为合同无效就什么都拿不到，实际上，工程款本金和利息属于法定权利。本案中，法院不支持违约金，但支持了利息，因为利息是占用资金的自然孳息，不依赖合同效力。这对施工方是个重要风险提示：起诉时最好明确主张欠款利息，以免被法院认为放弃利息权利。

第三，未招标即施工的合同风险很大。根据《招标投标法》，必须招标的工程未招标就签订合同，合同会被认定无效。本案中，西部化工因未招标而承担主要责任，不仅要付工程款和利息，还要负担大部分诉讼费。建议发包方和承包方都严格遵守招标程序，避免合同无效引发额外纠纷。

王德林律师提示：

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结算文件的确认至关重要。一旦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了工程造价，反悔很难得到法院支持。如果你在文山地区遇到类似工程款追讨问题，建议及时收集结算文件、付款凭证等证据，必要时起诉主张工程款和利息，避免因合同无效而错过维权时机。

来源：《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38辑，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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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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