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款利息未主张，二审法院能否直接判令支付

工程款利息未主张，二审法院能否直接判令支付

案情简介

某建筑公司（化名甲公司）与某化工企业（化名AA化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甲公司承建AA化工厂房工程。工程完工后，双方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纠纷。甲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AA化工支付工程欠款，并基于合同有效的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索要逾期付款违约金。在一审中，甲公司并未明确要求AA化工支付工程欠款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判决AA化工支付工程欠款和违约金。但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由于合同无效，甲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失去了法律依据。此时，甲公司能否要求AA化工支付工程欠款的利息，成为案件焦点。二审法院面临两种选择：一是将案件发回重审，让当事人重新主张权利；二是直接改判，判令AA化工支付工程欠款的利息。

法院怎么判

二审法院最终采纳了第三种观点，即直接改判AA化工支付工程欠款的利息。法院认为，虽然甲公司在一审时没有明确提出利息主张，但其要求AA化工支付数额更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这本身就表明甲公司没有放弃对欠款利息的追索。因为利息是欠款本金产生的法定孳息，AA化工作为欠款方，理应承担支付义务。如果仅仅因为合同无效就免除其利息支付责任，对甲公司明显不公平。同时，法院指出，对当事人诉讼请求的理解不能过于机械，应遵循客观全面原则。甲公司主张违约金，其本意就是要求对方承担逾期付款的全部损失，利息当然包含在内。

关于是否发回重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效力认定错误属于重要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可以发回重审，但考虑到本案事实已经查清，直接改判更能提高诉讼效率，避免当事人诉累，因此决定直接改判。

律师解读

第一，利息是欠款本金的法定孳息，与合同是否有效无关。即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只要施工方实际完成了工程并交付使用，发包方就应当支付工程款。这笔欠款本身就会产生利息，这是资金占用的自然结果。因此，发包方不能以合同无效为由，拒绝支付欠款利息。

第二，法院对诉讼请求的理解不能过于死板。本案中，甲公司虽然只主张了违约金，但违约金和利息本质上都是对欠款方逾期付款的惩罚或补偿。甲公司主张更高金额的违约金，显然是为了获得更全面的赔偿，而不是放弃利息。如果法院硬要甲公司重新起诉主张利息，既浪费司法资源，也增加当事人负担。

第三，合同无效时，过错方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AA化工对合同无效负有主要责任，如果还让它免除利息支付义务，等于让过错方占了便宜，这不符合公平原则。因此，法院直接判令其支付利息，是合理的。

王德林律师提示：

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合同效力问题往往影响巨大。建议施工方在起诉时，无论合同是否有效，都应明确要求对方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避免因诉讼请求不完整而陷入被动。如果合同无效，违约金可能无法得到支持，但利息作为法定孳息，依然可以主张。在文山地区，类似案件的处理也遵循这一原则，当事人应当注意在诉讼中全面表达自己的诉求。

来源：《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38辑，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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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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