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混在一起倒掉，会构成污染环境罪吗
把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混在一起倒掉，会构成污染环境罪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2019年5月，王某林得知一个垃圾中转站里有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的混合物需要处理，就和王某军商量，通过倾倒这些混合垃圾来赚钱。王某军通过朱某斌、陈某东、钟某等人介绍，联系上了鱼塘的承包人陆某、陈某、范某坤。双方约定，以每车1250元的价格，在鱼塘里倾倒填埋这些混合垃圾，而且没有办理任何合法手续，也没有采取环保防护措施。
随后，王某军联系彭某，由彭某组织车辆，以每车270元的运费，从2019年5月27日到6月中下旬，从垃圾中转站拉了150多车（每车30多吨）的混合垃圾，倒进了鱼塘。期间，陆某、陈某、范某坤还雇了王某菲开挖掘机填埋垃圾，雇了叶某军在现场指挥车辆。
2019年6月底到7月初，王某林、王某军、彭某、陆某又用同样的方式，在鱼塘里非法倒了6车混合垃圾。陆某还通过王某菲介绍，让其他人也在鱼塘里倒了10多车混合垃圾，从中获利。
根据转账记录，王某军支付给陆某、陈某、范某坤垃圾填埋费18万多元，支付给彭某运费51万多元。王某林、王某军、陆某、陈某、范某坤、彭某、朱某斌、王某菲、叶某军、陈某东、钟某等人，各自非法获利30元到40元不等。
经环保科技服务中心鉴定，这些非法倾倒的垃圾含有有害物质，导致鱼塘的地表水、土壤和浅层地下水都受到了损害。生态环境损害价值共计173.1916万元（案发后已履行），其中包括应急处置费146.3716万元、生态环境损害数额9.5405万元、事务性费用7.5万元、鉴定评估费用9.8万元。案发后，现场清理出建筑垃圾468.42吨、生活垃圾1269.32吨，合计5957.74吨。
法院怎么判
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王某林等11人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造成公私财产损失170余万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
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作用大小、是否有前科、是否自首、是否退缴违法所得、是否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等情节，分别作出了判决：
一是王某林、王某军作为主犯，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二是陆某、陈某、范某坤作为主犯，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三年、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三万元、三万元。
三是彭某、朱某斌、王某菲、叶某军、陈某东、钟某作为从犯，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年六个月、一年二个月、拘役六个月、有期徒刑九个月、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万元、二万元、一万元、一万元、一万元。同时，禁止钟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垃圾处理及相关经营活动。
四是涉案违法所得26.486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朱某斌的违法所得2万元继续追缴；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6.8586万元上缴国库。
彭某、朱某斌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了彭某的上诉，准许朱某斌撤回上诉，维持原判。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对普通人来说，有以下几个关键点需要注意：
第一，什么是污染环境罪？简单来说，就是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本案中，王某林等人倾倒的混合垃圾，被认定为“其他有害物质”，因为他们没有采取任何环保措施，导致垃圾中的重金属、有机化合物等有害物质渗入土壤和地下水，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
第二，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混在一起，算不算有害物质？算。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和座谈会纪要，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属于常见的有害物质。本案中，经过鉴定，混合垃圾中检出了汞、铅、锌、锑等重金属，以及三氯甲烷、二氯甲烷、甲醛等有毒有害物质，进一步证实了其危害性。所以，不能以为把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混在一起，就能逃避法律制裁。
第三，参与非法倾倒垃圾的各个环节，都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这个案例中，从联系垃圾源头的王某林，到组织运输的彭某，再到提供倾倒场所的陆某，甚至开挖掘机填埋的王某菲、现场指挥的叶某军，全部被认定为犯罪，受到了刑事处罚。这说明，只要参与了非法倾倒垃圾的链条，无论角色大小，都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第四，积极赔偿生态损失，可以从轻处罚。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了各被告人是否退缴违法所得、是否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等情节。本案中，173万余元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全部追缴到位，鱼塘也恢复了碧水绿草。对于积极悔罪、主动赔偿的被告人，法院依法给予了从轻处罚。这体现了“惩罚与修复并行”的司法理念。
王德林律师提示：
一是任何单位和个人处置垃圾，都必须依法取得相关资质和批准手续，不得擅自倾倒、堆放。二是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的混合物，属于法律上的“有害物质”，随意倾倒可能构成污染环境罪，最高可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三是参与非法倾倒垃圾的各个环节，包括联系、运输、倾倒、填埋等，都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四是如果已经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主动投案、积极赔偿生态环境损失，是争取从轻处罚的重要情节。
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尽快咨询专业律师，了解自身法律风险，并积极采取补救措施，避免事态恶化。
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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