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后与同一幼女发生性关系，是否构成轮奸
两人先后与同一幼女发生性关系，是否构成轮奸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2020年8月，被告人凡某和岑某明知被害人黎某（女，案发时未满14周岁）是幼女，仍与她一起入住酒店。岑某与黎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人在酒店房间内多次自愿发生性关系。之后，凡某提出也要与黎某发生性关系，岑某虽然口头阻止，但黎某同意后，凡某还是与黎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在凡某与黎某发生关系的过程中，岑某还动手拉了凡某。之后一个多小时，岑某又与黎某发生了性关系。
2020年8月25日至28日，岑某与黎某在凡某的出租房内多次发生性关系。期间，凡某趁岑某上厕所时，也与黎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岑某发现后予以阻止。此外，凡某还用手摸黎某的下体和胸部，岑某发现后也予以阻止。
另外，凡某曾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被判刑，2020年1月刑满释放，属于累犯。
法院怎么判
一审法院（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认为：轮奸是指两人或两人以上在同一时间段内，基于共同强奸同一妇女或幼女的故意，轮流实施奸淫的行为。本案中，岑某与黎某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凡某也是在黎某自愿的情况下发生性关系。两人在发生性关系时没有互相提供帮助，岑某甚至在凡某与黎某发生关系前有言语阻止、过程中有行为阻止。两人事先没有共同轮流奸淫的预谋和故意，过程中也没有相互协同的意思沟通。虽然两人都目睹对方与黎某发生性关系，但法律没有规定他们有阻止对方的义务。因此，凡某和岑某分别单独构成强奸罪，不构成轮奸。一审判决：凡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岑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检察院提起抗诉。二审法院（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凡某和岑某都明知黎某是不满14周岁的幼女，仍在酒店、出租房等地先后、轮流对同一被害人实施奸淫。两人各自实施奸淫行为时，对方都在场目睹，起到了默示的相互配合作用。因此，两人的行为符合“二人以上共同轮奸”的情节。二审改判：凡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岑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的核心争议是：两人先后与同一幼女发生性关系，是否构成轮奸？
轮奸是强奸罪的加重情节，刑法规定轮奸的起刑点是十年有期徒刑，而普通强奸罪的起刑点是三年。因此，是否认定为轮奸，对被告人的量刑影响巨大。
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两人没有共同轮奸的故意，不构成轮奸。但二审法院纠正了这一观点，理由有三：
一是轮奸的故意可以是默示的，不要求事先有明确的商量。凡某和岑某在同一个房间、同一时间段内，先后与同一幼女发生性关系，两人都明知对方的行为，且没有有效制止，这种“默许”本身就构成了共同犯罪的故意。
二是被害人是不满14周岁的幼女，法律推定她没有性自主权和性承诺能力。即使幼女“自愿”发生性关系，行为人仍然构成强奸罪。因此，不能以“被害人同意”为由，否定轮奸的成立。
三是轮奸的社会危害性比单独强奸更大。幼女轮流遭受两人强奸，身心伤害更为严重，刑法将其规定为加重情节，正是为了从严打击此类犯罪。
王德林律师提示：
与不满14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无论幼女是否“自愿”，都构成强奸罪。如果两人或多人先后与同一幼女发生性关系，即使没有事先商量，也可能被认定为轮奸，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严厉处罚。保护未成年人，是每个公民的法律底线。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尽早咨询专业律师，了解自身权利和法律风险。
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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