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新旧法律如何选择适用
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新旧法律如何选择适用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2020年6月至8月，王某忠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向石某销售假冒M牌白酒10余瓶，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4.04万元。2020年8月25日，王某忠在某酒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M牌白酒596瓶，经鉴定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0余万元。案件审理期间，王某忠退缴人民币7.34万元。
另一起案件中，自2019年开始，王某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科技公司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耳机。2019年1月2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多个地点抓获王某雇佣的员工，并当场查获疑似假冒A品牌无线耳机1019个、耳机盒、商标贴等物品。经鉴定，这些耳机不是A公司的产品。其中，外观含有A品牌商标的耳机4个，价值约6万元；外观不含商标但连接设备后配对弹窗显示A品牌标识的耳机567个，价值80余万元。
法院怎么判
案例一：王某忠销售假冒白酒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某忠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仍予以销售，已销售金额较大，未销售金额巨大，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对本罪名作出部分修改，提高了法定刑，取消了拘役刑。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行为时法律（即1997年刑法）的规定。法院判决：王某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20万元；退缴的7340元依法没收；假冒白酒及手机一部依法没收。
王某忠不服，以一审未适用刑法修正案（十一）认定违法所得数额等为由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刑法修正案（十一）提高了本罪刑罚，在相关标准尚未明确的情况下，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1997年刑法。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例二：王某销售假冒耳机案
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是外观不含A品牌商标但配对弹窗显示A品牌标识的耳机，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因为配对弹窗中的标识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性使用，会导致消费者混淆。二是王某主观上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其雇佣的员工均知晓所从事行为违法，王某作为经营者却否认知情，且现场查获假冒耳机盒、商标贴，王某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法院判决：王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2万元；假冒产品及作案工具依法没收。
王某提起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王某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数额巨大，其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律师解读
这两个案例涉及两个核心问题：一是新旧法律如何选择适用；二是新型假冒行为如何认定。
关于新旧法律适用问题
刑法修正案（十一）对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进行了修改，主要变化包括：一是将定罪量刑标准从“销售金额数额较大/巨大”改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特别严重情节”；二是删除了基本犯的拘役刑，将法定最高刑从7年提高至10年有期徒刑。
本案中，王某忠的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十一）施行前，裁判发生在施行后。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比较行为时法和裁判时法哪个对被告人更有利。法院认为：一是王某忠的行为无论依据新旧法律均构成犯罪；二是比较处刑轻重应以法定刑为准，而非处断刑（即具体量刑结果）。由于刑法修正案（十一）提高了本罪的法定刑，适用行为时法（1997年刑法）对被告人更轻，因此应当适用行为时法。
对于普通读者来说，需要了解的是：刑法修正案（十一）加大了对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惩处力度，提高了法定刑。如果犯罪行为发生在法律修改之前，法院会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选择适用对被告人更有利的法律。但这一原则并非简单选择较轻的刑罚，而是需要综合判断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法定刑轻重等因素。
关于新型假冒行为认定问题
在王某销售假冒耳机案中，部分耳机外观不含A品牌商标，但连接设备后配对弹窗显示A品牌标识。这种新型假冒手段是否构成商标使用？法院认为：商标使用的本质是识别商品来源，形式不限于法律明确列举的方式。配对弹窗中的标识使消费者产生该耳机来源于A公司的认识，属于商标使用行为。因此，这些耳机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对于主观明知的认定，法院指出：在没有直接证据时，可以依据客观事实进行推定。本案中，王某雇佣的员工均知晓所从事行为违法，现场查获假冒耳机盒、商标贴，王某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可以推定其主观上明知。
王德林律师提示：
一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是严重违法行为，不仅面临刑事处罚，还可能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刑法修正案（十一）提高了本罪的法定刑，最高可判处10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是新型假冒手段层出不穷，即使商品外观不含商标，但通过软件、弹窗等方式使用他人商标，同样构成侵权。三是如果涉及法律适用问题，建议咨询专业律师，了解“从旧兼从轻”原则的具体适用。四是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可以携带相关材料到律师事务所当面咨询，律师会根据具体情况提供专业意见。
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电话：15987555284
邮箱：418537189@qq.com
地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