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案件也能认罪认罚吗

死刑案件也能认罪认罚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黄某安和刘某根是邻居，因为刘某根种菜和黄某安养狗的事闹了矛盾。2019年7月，两人在小区里打了一架，都受了伤，派出所调解后各自负责。之后，刘某根在小区里走动时手里常拿刀或腰上别刀，黄某安和家人觉得受到了威胁，担心刘某根会伤害自己的外孙女，一直提防着。

2020年5月21日，黄某安在朋友家喝了很多酒，下午骑摩托车回小区时，以为刘某根正在绑架自己的外孙女，就从摩托车里拿出尖刀，冲到刘某根家门口用力砸门，强行进入后，朝刘某根的胸部、手臂、手掌等部位连刺十多刀，导致刘某根当场死亡。随后，黄某安主动到派出所投案，交出了作案工具。经鉴定，刘某根因失血过多死亡，黄某安在作案时属于普通醉酒，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黄某安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570元。

法院怎么判

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黄某安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他有自首情节，在审查起诉阶段也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适用死刑。考虑到案件是因邻里纠纷引起，且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法院最终判处黄某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4178元（已支付的570元包含在内）。

一审宣判后，黄某安没有上诉，检察机关也没有抗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了死刑缓期执行的判决。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的核心问题是：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死刑的案件，能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

答案是：可以，但需要严格审查。根据相关规定，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没有罪名和刑罚的限制，所有刑事案件都可以适用。但“可以”不等于“必须”，是否从宽，由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

对于死刑案件适用认罪认罚，法院主要把握三点：

一是证据标准不降低。无论被告人认不认罪，都要坚持证据裁判原则，确保有罪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二是程序要规范。充分保障被告人的辩护权，确保被告人在自愿、知情的情况下认罪认罚。

三是重视被害人权益。要听取被害人或其家属的意见，将是否赔偿、赔礼道歉、取得谅解作为量刑参考。

本案中，法院审查了黄某安认罪认罚的自愿性。他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和庭审时，被告知了后果，辩护人全程见证，他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虽然他对“看见被害人绑架外孙女”的细节有异议，但这不影响“认罪”的认定。

在从宽幅度上，法院坚持罪刑相适应原则。黄某安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适用死刑。但他有自首、家属部分退赔、认罪悔罪等情节，且是邻里纠纷引发，在侦查阶段就认罪认罚，态度稳定。不过，被害方不同意从宽处理，且没有全部赔偿、未取得谅解，所以从宽幅度要酌减。最终，法院综合考量后，判处死刑缓期执行。

王德林律师提示：

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不仅适用于轻罪案件，也适用于可能判处死刑的重罪案件。但要注意，认罪认罚不等于“免死金牌”，法院会严格审查案件事实、证据和情节。对于被告人来说，尽早、彻底、稳定地认罪认罚，配合司法机关，才有可能获得从宽处理。同时，积极赔偿、取得被害方谅解，也是影响量刑的重要因素。

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尽早咨询专业律师，了解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和可能获得的从宽幅度，不要盲目认罪或拒绝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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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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