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设计的商标，到底归谁所有

合作设计的商标，到底归谁所有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杨某和林某华在2016年开始合作，打算一起做婴儿纸尿裤品牌。两人通过线上聊天，商量了商标名称、纸尿裤的底膜、外包装等设计。杨某提出商标名称，林某华负责去注册商标。

一开始，杨某说商标权应该归自己，但林某华在介绍商标注册条件时，没有告诉杨某个体工商户也能以个人名义注册商标，只说了要用公司名义。杨某信了林某华的话，就同意把商标注册在林某华的公司名下。之后，林某华委托代理机构申请注册了四枚商标。

2017年10月，杨某发现其中一枚商标已经注册在林某华名下，就和林某华商量转让。2018年1月，两人签了《商标转让合同》，约定林某华把四枚商标转让给两人共有，林某华要配合办理转让手续。但后来国家商标局要求补正材料时，林某华反悔了，说转让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愿，两人没有提交补正材料，转让没成功。杨某于是起诉到法院，要求确认这四枚商标归两人共有。

法院怎么判

一审法院认为，商标注册人是林某华，他依法享有商标专用权。杨某说商标是共有的，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双方签的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共有，所以驳回了杨某的诉讼请求。

杨某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判断商标是否共有，要看双方对权属有没有明确约定，同时结合商标设计过程和沟通协商情况。

一是从设计过程看，杨某构思了品牌名称，林某华提出了加拼音字母的建议，两人对商标设计都有贡献。二是从权属约定看，双方2018年签的《商标转让合同》，虽然叫“转让合同”，但实际上是双方对商标权属达成的“事后约定”，同意把商标变成两人共有。林某华在商标注册阶段误导了杨某，事后又反悔不配合转让，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

二审法院最终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这四枚商标自2018年1月21日起为杨某和林某华共有。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对普通人来说，有几个关键点值得注意：

一是商标权属纠纷可以直接去法院起诉，不用先找商标局。很多人以为，商标注册了就只能找商标局提异议或申请无效，但法院明确说，如果双方是内部争议（比如合作纠纷），可以直接起诉到法院，不需要先走行政程序。

二是被误导签的协议，可能构成“重大误解”。林某华没有告诉杨某个体工商户也能注册商标，导致杨某错误地同意把商标注册在林某华名下。法院认为，这种误导让杨某做出了错误决定，属于重大误解。如果普通人遇到类似情况，可以主张合同无效或变更。

三是“转让合同”可能被认定为“权属约定”。双方签的合同虽然叫“转让”，但法院看的是真实意思——双方都同意商标归两人共有，所以这份合同就是权属约定。林某华反悔不配合，法院不支持。

四是申请注册商标要讲诚信。法院特别强调，从申请到变更，都要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林某华在合作中误导对方，事后又反悔，这种行为不被法律鼓励。

王德林律师提示：

合作设计商标时，最好从一开始就书面约定商标权的归属，比如签一份《商标权属协议》，明确是归一方所有还是双方共有。如果已经注册了，事后补签转让合同也可以，但一定要确保双方真实意愿，并保留好聊天记录、邮件等证据。遇到对方反悔不配合，可以起诉到法院要求确认权属。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咨询专业律师，避免因证据不足或约定不明导致权益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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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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