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剧没有剧本，还能受著作权法保护吗

舞台剧没有剧本，还能受著作权法保护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一家文化公司创作了一台名为A的舞台剧，该剧融合了舞蹈、音乐、美术等多种艺术形式，讲述了一个关于阴阳能量幻化成精灵成长的故事。2017年至2018年，该剧在国内外公开展演。2019年，一部名为B的电影上映，文化公司认为，B电影在人物设定、故事情节等方面与A舞台剧高度相似，而B电影的编剧和导演杨某等人曾有机会接触A舞台剧，因此起诉杨某等六被告侵犯了其改编权。

文化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保护的是A舞台剧的整体演出内容，包括故事情节、人物设定和人物关系，而不是剧本。因为A舞台剧没有完整的文字剧本，文化公司提交了两种视频作为证据：一种是一个机位全程不间断录制的“一镜到底版”视频，另一种是经过剪辑的“录制剪辑版”视频。六被告则认为，A舞台剧只是舞台表演，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且B电影创作时间更早，不构成侵权。

法院怎么判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后，主要认定了三个问题：

一是“一整台戏”能不能作为一部作品保护？法院认为，“一整台戏”包含多种创作成果，比如剧本、音乐、舞蹈、美术等，不能笼统地作为一部作品保护，而应该区分不同部分，分别适用不同的作品类型。因此，整台A舞台剧不能构成著作权法上的戏剧作品或其他作品。

二是没有剧本的舞台剧部分内容能不能构成戏剧作品？法院认为，戏剧作品不一定非得有写出来的剧本。有些戏剧在演出过程中不断修改，最终呈现的内容可能与最初剧本差异很大。只要符合独创性和可复制性要求，即使没有文字载体，也可以通过录像等方式固定内容。本案中，A舞台剧中“供舞台演出的作品”部分，通过舞蹈、音乐等艺术形式的编排，讲述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属于文学艺术领域的智力成果，构成戏剧作品。但确定其具体表达内容时，应以“一镜到底版”视频为准，因为“录制剪辑版”视频经过了后期加工，不能反映演出的原始状态。

三是B电影是否侵犯了A舞台剧的改编权？法院认为，判断两部作品是否实质性相似，应当以普通观众的一般感受为标准，而不是创作者的个人理解。经过比对，B电影与A舞台剧在人物设定、故事情节等方面均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法院驳回了文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文化公司不服上诉，后又自愿撤回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对普通人来说，有几点值得注意：

一是舞台剧即使没有剧本，也可能受著作权法保护。很多人以为，只有写出来的剧本才算作品，但法院明确，戏剧作品的核心是“供舞台演出的作品”，只要通过表演、舞蹈、音乐等形式固定下来，并能被观众感知，就符合作品的定义。这给那些以即兴表演、肢体动作为主的舞台创作者提供了法律保护的可能。

二是“一整台戏”不能打包保护，要分门别类。如果你创作了一台综合性的舞台剧，不能简单地说“这是我的作品”，而应该把剧本、音乐、舞蹈、美术等分别进行著作权登记或固定证据。这样在维权时，才能更清晰地主张权利。

三是侵权比对要以普通观众的感受为准。法院在判断两部作品是否相似时，不看创作者自己的“专业解读”，而是看普通观众看完后的直观感受。这意味着，如果你的作品被抄袭，你需要从普通观众的角度去举证，而不是从创作者的角度去分析。

四是证据固定很重要。本案中，文化公司提交的“录制剪辑版”视频未被法院采纳，因为经过剪辑的视频不能反映演出的原始状态。如果你要维权，最好保留未经剪辑的原始录像，或者进行公证，避免后期加工导致证据效力受损。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你创作了舞台剧、舞蹈、音乐剧等作品，建议做好以下几步：一是及时通过录像、公证等方式固定作品内容，保留原始、未经剪辑的版本；二是对剧本、音乐、舞蹈等不同元素分别进行著作权登记；三是如果发现他人作品可能侵权，尽早咨询专业律师，从普通观众的角度进行比对分析。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可以携带相关材料当面咨询，以便获得针对性的法律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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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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