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公司开车途中死亡，签了“承揽协议”还能算雇佣关系吗

给公司开车途中死亡，签了“承揽协议”还能算雇佣关系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黄某阳为某车辆接送服务公司运送车辆，从贵阳到西藏那曲。2020年7月1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商品车承揽运输协议》，约定包干费用420元（其中油费占50%），运输过程中车辆损坏、人员伤亡等一切责任由黄某阳承担。黄某阳在途中因车辆故障，在西藏某地等待救援时死亡。司法鉴定认为，高原反应引起猝死的可能性极大。

黄某阳的父母起诉公司，要求赔偿。公司则拿出那份承揽协议，主张双方是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法院怎么判

一审法院（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为，虽然签了承揽协议，但结合以下事实，双方实际是雇佣关系：一是黄某阳从2020年3-4月就进入该公司，运送车辆相对固定；二是公司为黄某阳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三是协议中约定黄某阳需按公司指令路线行驶，公司可随时要求其提供情况，说明黄某阳在工作中受公司控制。法院判决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38万余元。

公司不服上诉，二审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进一步指出：协议约定的420元包干费中油费占一半，从贵阳到那曲约2500公里，来回约10天，费用明显不合理。综合判断，双方是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对普通人有很强的警示意义。很多用人单位为了规避责任，会与劳动者签订“承揽协议”“合作协议”等，试图把雇佣关系变成承揽关系。两者的核心区别在于：

一是控制与从属关系不同。雇佣关系中，劳动者受用人单位指挥、监督、管理，工作内容、时间、路线等由单位决定；承揽关系中，承揽人自主安排工作，定作人只看结果。

二是报酬支付方式不同。雇佣关系通常定期支付工资，不论有无成果；承揽关系一般按成果一次性结算，无成果则无报酬。

三是责任承担不同。雇佣关系中，雇员因工作受伤，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即使雇主没有过错也要赔）；承揽关系中，定作人只在有过错时才承担责任，举证更难。

本案中，公司虽然让黄某阳签了承揽协议，但实际管理中仍控制其路线、要求随时汇报，且为其购买雇主责任险，这些事实都指向雇佣关系。法院没有只看合同名称，而是看实际履行情况。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或家人遇到类似情况，请记住以下几点：一是不要轻易签署名称模糊的合同，尤其是“承揽”“合作”“外包”等字眼的协议，要明确双方是雇佣还是承揽关系。二是保留能证明实际工作关系的证据，比如工资发放记录、工作群聊天记录、考勤记录、公司为其购买的保险等。三是如果工作中受伤或死亡，不要因为签了承揽协议就放弃维权，法院会综合判断真实法律关系。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尽快咨询专业律师，避免因合同名称影响赔偿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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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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