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警方讯问后未被拘留，后来主动投案算自首吗

接受警方讯问后未被拘留，后来主动投案算自首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李某某曾是一家资产管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和法人。2014年至2017年间，他伙同他人以公司名义，通过口口相传、召开推荐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销售理财产品，承诺高额年化收益和返本付息，吸收了大量资金。经审计，李某某任职期间，公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000余万元，最终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余万元。

2017年11月9日，李某某因其他原因被行政拘留，期满后被公安机关从拘留所带到办案地点接受讯问。讯问后，公安机关让他离开，没有对他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比如拘留、取保候审等）。之后，公安机关在2018年4月19日出具了拘留证，并将李某某登记为刑拘在逃人员。直到2022年7月4日，李某某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办案场所投案。

法院怎么判

一审法院（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李某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虽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但法院认为他不构成自动投案，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考虑到他是从犯、如实供述、退缴违法所得，法院对他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6万元。

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认为自己应该被认定为自首。二审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案卷中没有2017年对李某某采取拘传等强制到案的法律手续；李某某被讯问后较长时间内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也没有证据显示公安机关要求他不能更换住址、联系方式并随传随到。虽然李某某后来被列为在逃人员，但他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不过，由于公安机关已经锁定他是犯罪嫌疑人并列为在逃人员，他的自首对侦破案件作用不大，自首价值相对较小。最终，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焦点：李某某在已经接受公安机关讯问但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后来主动投案，是否构成自动投案？

判决结果：构成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对普通人来说，关键点在于：接受警方讯问后，如果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来主动投案，仍然可能被认定为自首。具体来说，有三个方面值得注意：

一是最初到案是否强制到案存疑。本案中，李某某2017年被讯问时，公安机关没有出示传唤或拘传的法律手续。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他是强制到案。既然不是强制到案，就不影响他后续主动投案。

二是被讯问后不意味着失去自动投案的可能。根据法律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投案。这里的“尚未受到讯问”和“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间是“或”的关系，而不是“且”的关系。也就是说，只要满足其中一个条件，就可以自动投案。本案中，李某某虽然被讯问过，但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所以仍然有机会自动投案。

三是被列为在逃人员不影响自动投案的认定。法律规定，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也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李某某被列为在逃人员后主动投案，体现了自愿接受司法机关追诉的意愿，节约了司法资源，符合自首制度的价值。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或身边的人遇到类似情况，比如因涉嫌犯罪被警方讯问后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来想主动投案争取从轻处罚，建议注意以下几点：一是保留好所有与案件相关的法律文书，比如讯问笔录、拘留证等；二是主动投案时最好有律师陪同，确保过程合法合规；三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要隐瞒或编造。自首是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量刑影响很大，但具体认定需要结合案件细节，建议尽早咨询专业律师。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可以联系本地律师了解具体法律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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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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