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利无效阶段，专利权人能否随意修改权利要求

专利无效阶段，专利权人能否随意修改权利要求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设备公司拥有一项名为“多天线通信系统中的空间扩频”的发明专利，授权公告时有53项权利要求，其中包括8项独立权利要求。电脑公司对该专利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后，设备公司先后两次修改了权利要求书。

第一次修改，设备公司将53项权利要求增加为85项，其中独立权利要求从8项猛增至32项。更关键的是，修改后的权利要求50和84中，补入了一个在原始专利文件（包括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中完全没有记载的技术特征，即“所述选择多个导引向量包括通过以顺序次序从头至尾地循环所述工个导引向量，从包括所述工个导引向量的集合中选择所述多个导引向量”。

第二次修改，设备公司在第一次修改的基础上删除了部分权利要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这两次修改均不予接受。设备公司不服，起诉到法院。

法院怎么判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一审判决驳回了设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

法院认为，专利授权公告后，社会公众会依据公告的权利要求来预判专利的保护范围，从而安排自己的生产经营活动。因此，专利权人在无效阶段修改权利要求，不能超出社会公众的合理预期。

具体到本案，法院指出：

一是设备公司第一次修改后，权利要求50和84补入的技术特征在原始专利文件中没有记载，这属于引入了新的技术特征，产生了新的技术方案，社会公众无法预见。

二是设备公司通过修改，将独立权利要求从8项增加到32项，这并非为了缩小保护范围、增加权利稳定性，而是在重新布局权利要求的层次体系，超出了法律允许的修改本意。

三是设备公司第二次修改的时机不符合《专利审查指南》规定的三种可以修改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不予接受并无不当。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的核心问题在于：专利无效阶段，专利权人修改权利要求书的边界在哪里？

根据《专利审查指南》，无效阶段允许的修改方式一般限于四种：权利要求的删除、技术方案的删除、权利要求的进一步限定、明显错误的修正。其中，“权利要求的进一步限定”是指在权利要求中补入其他权利要求中已经记载的技术特征，以缩小保护范围。

本案中，设备公司补入的技术特征在原始文件中根本没有记载，这既不属于“进一步限定”（因为补入的特征不是其他权利要求中已有的），也不属于“明显错误的修正”（因为这不是笔误等明显错误）。这种修改实质上是创造了一个全新的技术方案，超出了社会公众对原专利保护范围的合理预期。

法院还特别强调，无效阶段修改权利要求的出发点，是让专利权人将发明对现有技术做出贡献的技术特征限定到权利要求中，增加权利稳定性，而不是借此机会重新构建权利要求体系。如果允许随意增加独立权利要求、引入新特征，就会损害社会公众的信赖利益，也违背了“公开换保护”的专利制度基本原则。

王德林律师提示：

对于专利权人而言，在专利无效宣告程序中修改权利要求，必须严格遵守法律规定的修改方式和原则。一是修改只能缩小保护范围，不能扩大；二是补入的技术特征必须来源于原权利要求书或说明书中已有记载；三是不能通过增加独立权利要求来重新布局保护层次。如果违反这些规则，修改很可能不被接受，甚至导致专利被全部无效。

对于企业或个人而言，如果面临专利侵权诉讼或被他人提起专利无效宣告，建议在专业律师的指导下进行权利要求的修改，避免因修改不当而丧失专利权。同时，在专利申请阶段就应谨慎布局权利要求，为后续可能的无效程序留出合理的修改空间。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可以咨询专业律师，获取针对性的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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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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