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签的遗赠扶养协议有效吗

孙子签的遗赠扶养协议有效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中国法院年度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魏某与妻子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1、魏某2、魏某3均先于魏某去世。魏某1有一个女儿魏甲，魏某2有一个儿子魏某乙，魏某3有一个儿子任甲。2018年，魏某与孙子魏某乙、孙媳刘某签订了一份遗赠扶养协议，约定魏某去世后，其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两排正房归魏某乙和刘某所有，而魏某乙和刘某则负责魏某的生养死葬。协议签订后，魏某乙和刘某确实尽心照顾魏某，魏某因交通事故住院，医疗费也由他们承担。魏某去世后，魏某乙和刘某拿出协议要求接受遗赠。但魏甲和任甲认为，魏某乙是魏某的孙子，不是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的合适人选，于是起诉到法院，要求确认协议无效。

法院怎么判

一审法院（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认为：魏某乙是魏某的孙子，不属于法定继承人范围。魏某乙的父亲魏某2先于魏某死亡，只有在魏某去世且没有遗嘱的情况下，魏某乙才能代位继承成为法定继承人。但签订协议时魏某还活着，代位继承还没发生，所以魏某乙不是法定继承人。刘某是孙媳，也不是法定继承人。因此，两人作为扶养人签订协议，主体合适，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不违法，且两人已履行了生养死葬义务，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驳回魏甲、任甲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魏某乙作为魏某2的晚辈直系血亲，享有代位继承权，本身就是魏某的法定继承人，所以不能作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的合适主体。但协议中还有刘某作为扶养人，刘某不是魏某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签订协议。而且，协议约定的扶养义务实际由魏某乙和刘某作为夫妻共同履行。因此，协议有效。二审维持原判。

律师解读

这个案子涉及一个关键问题：代位继承人能不能和老人签遗赠扶养协议？

根据《民法典》规定，遗赠扶养协议的扶养人必须是“继承人以外的组织或者个人”。代位继承人（比如孙子、孙女）在法律上属于法定继承人，因为他们代位继承了父母的继承资格。所以，代位继承人不能作为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本案中，魏某乙是代位继承人，单独签协议可能无效。

但法院最终认定协议有效，原因有二：

一是协议中还有刘某（孙媳）作为扶养人，刘某不是法定继承人，主体合适。

二是法院在审查协议效力时，不只盯着主体资格，还综合考虑了以下因素：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愿、扶养人已经实际履行了生养死葬义务、其他继承人没有履行赡养义务。如果因为主体资格问题就认定协议无效，会让已经出钱出力的扶养人吃亏，也不利于解决老人的养老问题。

所以，遗赠扶养协议是否有效，不能只看签订人的身份，还要看协议是否真实、扶养人是否尽到了义务。

王德林律师提示：

一是老人想签遗赠扶养协议，最好找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比如邻居、朋友、村委会）作为扶养人，避免主体资格争议。二是协议内容要写清楚财产范围、扶养义务的具体内容（比如医疗费、生活费、丧葬费由谁承担）。三是协议签订后，扶养人要注意保留履行义务的证据，比如转账记录、医疗费票据、证人证言等。四是如果扶养人中有法定继承人，可以尝试让其他非继承人共同签字，增加协议的有效性。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果遇到类似问题，建议咨询专业律师，结合当地风俗和法律规定，制定合适的养老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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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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