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游戏终止运营时未使用的虚拟货币如何返还——徐某诉海南骏比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四九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案

网络游戏终止运营时玩家游戏账户内未使用的虚拟货币应否返还以及如何返还

——徐某诉海南骏比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四九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案

关键词:   网络游戏虚拟货币   终止运营比例返还

 裁判要旨

网络游戏中的虚拟货币受法律保护，网络游戏运营商不得侵犯玩家对虚 拟货币享有的合法权益，在网络游戏终止运营时玩家游戏账户内未使用的虚 拟货币应予返还。对虚拟货币返还金额的认定，特别是在玩家充值货币与商 家赠送货币混为一体的情况下，应结合网络游戏的业务特点，合理运用比例 确定虚拟货币的公允价值。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百二十七条 法律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依照其规 定 。

《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①高

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网络游戏运营企业终止运营网络游戏，或者网络游 戏运营权发生转移的，应当提前60日予以公告。网络游戏用户尚未使用的网 络游戏虚拟货币及尚未失效的游戏服务，应当按用户购买时的比例，以法定 货币退还用户或者用户接受的其他方式进行退换。

①本办法已于2019年7月10日废止。

案件索引

一 审：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46351 号 ( 2 0 2 1 年 5 月 6 日 ) 

二审：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粤01民终16116号(2021年 11月23日)

【基本案情】

原告徐某诉称：2020年6月14日，原告通过被告广州四九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九游公司)的官方微信公众号“大圣轮回官方手游”下载了《大圣轮回》游戏，并通过152×xx×6988 和157××××0306两个手机号， 进行了账号注册及充值。截至2020年9月4日，两账号分别充值93343元和  21008元，合计114351元，充值金额实际由被告海南骏比高网络科技公司 (以下简称骏比高公司)收取。2020年9月1日，被告四九游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及游戏中发布公告，通知将于2020年10月30日上午12:00整时关闭服务器。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被告双方的网络游戏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被告在收取原告充值的款项后关闭服务器，已经构成违约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实际收取的款 项应予返还。请求法院：(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114351元；(2)判令二 被告向原告支付因维权产生的公证费422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四九游公司辩称：(1)原告的充值款并未支付至被告四九游公司账  户。被告四九游公司与被告骏比高公司之间是授权运营与被授权运营关系， 案涉游戏经被告四九游公司授权，由被告骏比高公司独立运营，被告骏比高公司是该游戏的实际运营方，其独立收取充值费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 告四九游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网络服务合同关系，非本案适格被告。(2)根 据用户协议第8.14条规定，运营方骏比高公司有权在任何时候单方终止合同。 因此，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返还款项及支付原告公证费。(3)原告已 经享受被告提供的游戏服务，原告在享受了应有的游戏服务后仍主张返还充 值款项是不合理的。据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骏比高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时，案涉游戏未正式停服，原告诉 求理由不成立。(2)案涉游戏由被告骏比高公司实际运营，被告四九游公司  取得案涉游戏著作权人广州九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授权后授权被告骏比高公  司运营，相应游戏充值款均由被告骏比高公司单独收取。因此，被告骏比高公司及原告之间存在网络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四九游公司与原告间不存在合同关系。(3)自原告注册用户以来，两个账户充值获得的总元宝为1072000  元宝(手机尾号0306)及12405000元宝(手机尾号6988);期间原告消费总元宝为9418518元宝(手机尾号0306)及74255168元宝(手机尾号6988)。 根据被告后台数据显示，原告名下两个账户自注册以来消费的虚拟货币数额 (即上述元宝数额)早已超过了实际充值获得的虚拟货币数额(即上述元宝数额),原告充值所得虚拟货币已使用完毕。本案的虚拟货币元宝与法定货币的比例为100:1,但用户充值的款项并非仅转换为虚拟货币元宝，还可能直接转换为其他的增值服务(比如会员权益等),故用户充值所得元宝并不与充值总金额一一对应。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法院经审理查明：《大圣轮回》著作权人系案外人广州九淇网络技术有限 公司。四九游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2日，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系统工 程服务、网络游戏服务等。骏比高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2日，经营范围 为网络技术开发、网络游戏开发与运营等。

2018年8月8日，案外人广州九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四九游公司签订 《运营授权书》,约定广州九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授权四九游公司运营《大圣轮回》作品，通过官方推广渠道提供作品给手机终端用户等。2018年1月19 日，四九游公司授权骏比高公司运营、使用、推广、销售、发行《大圣轮回》 手机游戏，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9日至2020年1月19日。

徐某系《大圣轮回》手机游戏用户。徐某提交的(2020)京公明内民证 字第808号、第809号公证书载明，徐某通过微信公众号“大圣轮回官方手 游”下载并注册了《大圣轮回》游戏，通过手机号152××××6988和 157××××0306注册账号及充值。2020年9月3日，为证实充值过程以及收款 方为骏比高公司，徐某通过微信支付向账号152×xx×6988  充值100元进行公证。账单详情显示，商品：10000元宝；商户全称：海南骏比高网络科技有限 公司；交易单号：420000760×xx; 商户单号：202×××。

案涉《平台用户协议条款》约定，本《用户服务协议》是由用户与“我 们”及其关联公司的游戏平台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包括我们的网站以及我们  现在正在提供和将来可能向用户提供的游戏服务和其他网站服务)所订立的  协议。第8.14条约定，“我们”保留随时地、不事先通知地、不需要任何理  由地、单方面地中止履行本协议及终止本协议的权利。该等中止、终止，可能是因为我们解散、注销、合并、分立；也可能是因为我们与产品权利方公司关于我们代理运营游戏的合同终止或者被提前解除，还可能是因为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及国家机关的命令或者其他的诸如地震、火灾、海啸、台风、罢工、战争等不可抗力事件，还可能是上列原因之外的其他原因。第8.15条约定，用户充分理解到：除《网络游戏暂行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约定的情形外，用户尚未使用的网络虚拟货币及尚未失效的游戏服务不予折现或退还。

微信公众号“大圣轮回官方手游”由四九游公司注册运营，该公众号简 介为“《大圣轮回》是四九游戏与六小龄童联合打造的西游回合大作”等， 用户可通过该公众号下载安装《大圣轮回》手机游戏，亦可通过该公众号查  看游戏资讯、通知公告等。2020年9月1日，四九游公司通过该微信公众号  发布“【大圣轮回】游戏停运公告”称《大圣轮回》将在2020年9月30日 上午12:00正式停止充值服务和新账号的注册；将在2020年10月30日上午 12:00整正式关闭服务器，游戏角色等数据全部清空。公告还包含关服补偿  方案等内容。 

案涉游戏登录界面公告显示，游戏二次发布关服公告及补偿方案，具体 为：2020年12月30日10:00正式停止充值服务和新账号的注册；2021年1 月30日18:00整正式关闭服务器，游戏角色等数据全部清空。需要转移的 玩家联系在线客服QQ:16xx×37    或者300×xx×18   进行相关转移登记，处理截止日期2021年1月15日。补偿对象为全服玩家，游戏关闭充值至正式停运 期间，全服每天发放2万元宝补偿。

【裁判结果】

广州互联网法院于2021年5月6日作出(2020)粤0192民初46351号民 事判决：驳回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宣判后，徐某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1 月23日作出(2021)粤01民终16116号民事判决： 一、撤销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46351号民事判决；二、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 日内，骏比高公司、四九游公司向徐某连带返还25300元；三、驳回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裁判理由】

法院生效裁判认为：徐某在四九游公司与骏比高公司运营的手机游戏 《大圣轮回》中注册账号并充值，四九游公司与骏比高公司向徐某提供该手机 游戏的产品和服务，双方构成网络服务合同关系。

第一，关于四九游公司、骏比高公司关闭服务器是否违约的问题。根据 案涉《平台用户协议条款》约定，游戏运营方保留随时地、不事先通知地、 不需要任何理由地、单方面地中止履行本协议及终止本协议的权利。因此， 游戏运营方可以根据游戏运营情况随时要求解除合同，但基于诚信原则，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游戏用户。现游戏运营方关闭服务器已提前60天公告，符合《文化部、商务部关于加强网络游戏虚拟货币管理工作的通知》中 相关合理期限的要求。徐某作为游戏玩家，在注册为案涉游戏用户时既已知晓前述约定，且该约定亦符合手机游戏这一特殊服务业态的特征。因此，徐某以案涉游戏停止运营为由主张四九游公司与骏比高公司构成违约，缺乏合同依据，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四九游公司、骏比高公司是否应向徐某退还充值款项的问题。 首先，根据游戏的特性，徐某接受了游戏经营者提供的游戏服务，享受了游戏的乐趣，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对徐某要求四九游公司与骏比高公司返还全部充值金额114351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其次，案涉《平台用户协议条款》第8.15条约定：“用户充分理解到：除《网络游戏暂行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约定的情形外，用户尚未使用的网络虚拟货币及尚未失效的游戏服务不予折现或退还。”而案涉游戏发行时尚未废止的《网络游戏暂行管理办法》 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游戏运营企业终止运营网络游戏，或者网络游戏运营权发生转移的，应当提前60日予以公告。网络游戏用户尚未使用的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及尚未失效的游戏服务，应当按用户购买时的比例，以法定货币退还用户或者用户接受的其他方式进行退换。”同时，《文化部、商务部关于加强网络游戏虚拟货币管理工作的通知》亦指出，终止服务时，对于用户已经购买但尚未使用的虚拟货币，网络游戏运营企业必须以法定货币方式或用户接受的其他方式退还用户。由此可见，四九游公司与骏比高公司有义务退还徐某未使用的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对应的金额。关于应退还的金额，骏比高公司在一审中对于涉案游戏账号的充值、消耗元宝情况提供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予以证明，徐某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对前述数据可予采信。根据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游戏账号 A 合计充值获得 12405000元宝，合计消耗74255168元宝，截至2021年1月5日第一次开庭时该账号剩余元宝16812607个；游戏账号B 合计充值获得1072000元宝，消耗合计9418518元宝，剩余元宝2602799个。涉案账号现剩余的元宝包括充值、赠送所得元宝，两者比例无法明确析分，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充值所得元宝数所占消耗元宝数与剩余元宝数之和计算得出的比例，酌定账号A 中 消费剩余的元宝数为230万个，账号B 中消费剩余的元宝数为23万个。对于上述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合计253万个元宝)应按其购买时的比例，以法定货 币退还，即参照人民币充值购买“元宝”的比例1:100,由四九游公司与骏比高公司退还徐某25300元。另考虑到涉案游戏关服并无不当，徐某要求运营方支付其因维权产生的公证费，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四九游公司与骏比高公司退还徐某25300元。

【 案 例 注 解 】

本案的审理涉及网络游戏终止运营时玩家游戏账户内未使用的虚拟货币 的返还问题，特别是在玩家充值货币与商家赠送货币混为一体的情况下，二 审法院结合网络游戏的业务特点，形成了按比例退还虚拟货币的具体裁判 规 则 。

一、网络游戏虚拟财产受法律保护

虚拟财产是指在网络环境中，模拟现实环境中的财产形态，以数字化形式存在的、具有独立价值和可独占性的财产利益。《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七 条规定：“法律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条是关于数据、网络虚拟财产保护的引致性规定，在当前我国网络虚拟财产行业发展迅速但尚未稳定成熟的现实情形下，符合网络虚拟财产的救济需求， 弥补了我国法律在虚拟财产保护问题上的空白。网络游戏虚拟财产包括游戏账号及角色等级类 、 装备类 、 虚拟货币类 、 装饰类等 类别 ， 本 案 涉 及 的 元 宝即属于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其来源于法定货币的转换，在网络世界中充当兑 换工具的作用。

二 、网络游戏终止运营时玩家游戏账户内未使用的虚拟货币应予返还

有观点认为，玩家接受了游戏运营商提供的游戏服务，享受了游戏的乐  趣，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能因运营商关停服务而要求返还充值金额。对此； 笔者认为应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判断应否返还充值金额，游戏运营商关闭服务器后，玩家游戏账户内未使用的虚拟货币应予返还。理由如下：

( 一)体现保护虚拟财产的立法价值取向

《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七条明确将虚拟财产列为民法保护的对象，回应了 互联网和大数据发展的时代需求。即使还没有更加具体的相关规定，但该条以法律的形式确定了虚拟财产的价值，同时也为保护虚拟财产提供了相应的依据。网络游戏中的虚拟货币一般通过充值获得，和人民币之间有固定的兑换比例，此外，也可通过平台组织活动，如签到、完成游戏任务等方式获得。 可见用户在参与游戏的过程中，为获得虚拟货币付出了真实财物、投入了时间成本，对于这些虚拟货币，当游戏终止运营时，玩家游戏账户内未使用的虚拟货币应予返还。

(二)顺应对新型权益予以认可的司法导向

2020年7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联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共同发布  《关于为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的意见》,  其中已经明确提出加强对数字货币、网络虚拟财产、数据等新型权益的保护。 具体到网络游戏领域，用户系基于网络游戏经营者同意而对创建的账号、角色和获取的虚拟财产享有权利，该财产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司法实践中， 一般认为网络游戏中的虚拟财产，虽然以数据形式存在于特定空间，但由于其具有一定价值，满足人们的需求，具有合法性，能够为人所掌控，属于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进行交易的特殊财产，故而其具有财产利益的属性，应予保护。

(三)符合网络游戏虚拟货币管理的工作要求

2010年8月1日起施行的《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现已废止)曾规  定，网络游戏运营企业终止运营网络游戏，或者网络游戏运营权发生转移的， 应当提前60日予以公告。网络游戏用户尚未使用的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及尚未  失效的游戏服务，应当按用户购买时的比例，以法定货币退还用户或者以用 户接受的其他方式进行退换。而《文化部、商务部关于加强网络游戏虚拟货币管理工作的通知》(文市发〔2009〕 .20号)第十一条第一款亦规定，终止服务时，对于用户已经购买但尚未使用的虚拟货币，网络游戏运营企业必须以法定货币方式或用户接受的其他方式退还用户。这些条文从保障用户权益和规范网络游戏市场经营秩序的角度，明确规定在网络游戏停止运营时，未使用的虚拟货币具有可退还性，网络游戏运营商不得侵犯用户对虚拟财产享有的合法权益。

三、本案中未使用的虚拟货币返还金额的确定

(一)营销手段千扰游戏账户中虚拟货币的价值认定 

网络游戏开发商和运营商出于吸引用户、保持用户黏度的需要，通常会推出一些营销方案，比如向用户授予奖励积分、对达到某一级别或分值的用户奖励一定量的虚拟货币等。这就导致游戏用户账户中虚拟货币的获得和消耗情况具有一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难以一一对应，甚至出现消耗货币金额大于充值货币金额的现象。在游戏运营商无法分别追踪到虚拟货币中用户充值部分和商家赠送部分的消耗情况下，如何确定虚拟货币的公允价值，存在一定困难。

本案中徐某游戏账号中剩余的元宝包括充值和赠送所得元宝，其中游戏 账 号A 合计充值获得12405000元宝，合计消耗74255168元宝，截至2021年 1月5日第一次开庭时该账号剩余元宝16812607个；游戏账号 B 合计充值获得1072000元宝，消耗合计9418518元宝，剩余元宝2602799个。即出现了前 述消耗货币金额大于充值货币金额的问题，如果不考虑营销策略对虚拟财产收支情况的影响，简单地认为充值所得货币已全部消耗完毕，用户无权请求返还剩余元宝，这种处理思路稍显僵化，并不适应网络游戏的业务特点。

(二)赠送的虚拟货币应计入对价金额

考虑到网络游戏开发商和运营商的营销策略，且充值和赠送所得虚拟货 币的比例无法明确析分，故在确定用户未使用的虚拟货币返还金额时，应将 赠送的虚拟货币同等计人对价金额，将消耗的虚拟货币与剩余的虚拟货币之 和作为整体虚拟货币，由此计算得出全部充值所得货币在整体虚拟货币中所 占的比例，参考浓度计算原理，该比例即为剩余的充值所得货币在剩余的虚 拟货币中所占的比例，在已知剩余的虚拟货币金额的条件下，可计算得出剩 余的充值所得货币金额。

本案中涉案账号现剩余的元宝包括充值、赠送所得元宝，且两者比例无 法明确析分，二审法院结合充值所得元宝数占消耗元宝数与剩余元宝数之和计算得出的比例，并以该比例计算出剩余元宝中充值所得元宝数量合计为253 万个。对于该部分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合计253万个元宝)应按用户购买时 的比例，以法定货币退还，即参照人民币充值购买“元宝”的比例1:100, 由四九游公司与骏比高公司退还徐某25300元。

四 、结语

伴随着信息技术、商业模式的日新月异，网络虚拟财产将处于不断发展 变化的过程中。对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在重点考虑平台规则的合理性、网 络运营商的安全防范措施等因素的同时，游戏开发商和运营商也应细化对网 络游戏产生的电子数据的分类跟踪管理，比如区分用户充值和赠送的虚拟货 币的流向和消耗情况，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纠纷。

一审法院独任审判员

二审法院合议庭成员  黄  嵩  乔  营 

编写人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黄  嵩

审稿人 姜启波)

原载《人民法院案例选》2022年第3辑(总第170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