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法院优案评析｜同一标的物上浮动抵押与质押竞存时的处理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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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标的物上浮动抵押与质押竞存时的处理规则
编写｜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竺常赟 华 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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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浮动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采登记对抗主义，抵押财产范围自抵押财产确定之时确定。
2.动产流动质押中的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质物可以向质权人直接交付，也可以委托监管人依第三方监管协议间接交付，但债务人或第三人与债权人仅有设立质押的意思表示，且形成合意，但未移交质物的，质权不能设立。
3.同一财产既设立浮动抵押权又设立质权的，应当按照登记、交付的时间先后确定清偿顺序。
一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初1169号(2017年6月29日)
二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沪民终288号(2020年7月31日)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以下简称中行烟台分行)诉称：中行烟台分行对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第三人烟台鹏晖公司名下阳极板(包含残极板)24859片(计3459.24吨)、阴极铜18080片、始极板11757片(计835.314吨)的财产变价款优先于比利时联合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受偿。
被告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辩称：原告诉请系确权之诉，并未提起排除执行权利之诉，故其诉请不能成立。本案原告抵押物特定化时间为2015年10月，被告质权设立于2014年，早于原告，原告不具有其所称的优先权，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烟台鹏晖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鹏晖公司)述称：对原告诉请事实部分无异议。
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8日，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与烟台鹏晖公司签署编号为SH/11/059的信贷函并后续签署4份信贷函修正函，约定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同意向烟台鹏晖公司提供美元4000万元或其等值人民币的非承诺性循环信贷额度。同日，双方签订《仓储物及仓单质押协议》，就质押财产和担保债务作了约定。2012年6月26日，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烟台鹏晖公司与案外人理资堂公司就质押财产的监管事宜签署《担保物监管协议》，指定理资堂公司提供担保物监管服务。在收到运抵仓储设施的货物时，理资堂公司应清点并确认货物数量，理资堂公司和烟台鹏晖公司应根据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的唯一指令，在同一天签署每日库存报告；每日库存报告被认为是烟台鹏晖公司向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作出的质押承诺，可视为烟台鹏晖公司对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质押权的确认；每日库存报告应按数字编号，并且应替换前一天所做的每日库存报告。2014年12月23日，烟台鹏晖公司与理资堂公司共同向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出具编号为KBCYTPHSH08/DIR2548的《每日库存报表》，明确质押物为位于烟台鹏晖公司厂房内二车间(6万吨车间)、三车间(3万吨车间)的电解铜1056.493吨(铜产品，具体包括阳极板、阴极铜、残极铜、阳极泥)，二车间内的电解槽432块(包括阳极板3504.384吨、阴极铜85.363吨)、三车间内的电解槽272块(包括阳极板2093.312吨、阴极铜50.864吨)。截至2014年12月24日，烟台鹏晖公司于信贷额度项下所欠的贷款本金为美元29706377.57元及相应利息。
之后，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起诉烟台鹏晖公司，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依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的财产保全申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保全查封了位于烟台鹏晖公司厂区内6万吨电解铜车间内的电解槽432个，单独存放在该车间一楼的阳极板392个(片)，母片1300片，阳极板500个(片)等质押物。查封期间为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2015年5月27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查封物变更查封(移库)至烟台鹏晖公司厂区1.5万吨电解铜车间内。2015年6月26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令烟台鹏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贷款本金美元29706377.57元及利息。若烟台鹏晖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判决义务的，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可以依法与烟台鹏晖公司协议，就编号为KBCYTPHSH08/DIR2548的《每日库存报表》上记载的质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物所得价款，在判决确定的债权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该案经二审审理后维持原判。后烟台鹏晖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于2015年12月8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中行烟台分行于2011年12月15日与烟台鹏晖公司为办理银行授信业务，签订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并于2011年12月19日在工商行政管理局芝罘区分局(以下简称工商芝罘分局)办理编号为2011－037动产抵押登记，载明“以烟台鹏晖公司现有及将有的粗铜、阳极板、阴极铜、铜精矿、黄金、白银、硫酸、阳极泥等存货作为抵押财产，登记的被担保债权数额为48145万元”。此外，烟台鹏晖公司另行向中行烟台分行提供了若干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作为抵押物。2014年7月7日，中行烟台分行与烟台鹏晖公司签订2014年烟台鹏晖公司动抵字第14001号《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2014年7月10日，中行烟台分行与烟台鹏晖公司为办理银行授信业务，在工商芝罘分局办理编号为2014－020的动产抵押登记，以烟台鹏晖公司现有及将有的粗铜、阳极板、阴极铜、铜精矿、黄金、白银、硫酸、阳极泥等存货作为抵押财产，登记的被担保债权数额为70000万元。中行烟台分行与烟台鹏晖公司租赁合同、借款合同等9起合同纠纷案件，分别于2015年10月20日、11月5日宣布债权提前到期后，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烟台鹏晖公司，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轮候查封了系争财产。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1月22日、27日、28日作出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中行烟台分行就系争财产在最高额7亿元内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另对于9份判决确定的债权，中行烟台分行有权以登记于烟台鹏晖公司名下的相关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分别在最高额42814.89万元、64285.78万元内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2015)烟商初字第146号、第153号、第154号判决均认定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相关案件中的查封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
审理过程中，烟台鹏晖公司确认系争财产现仍存放于其仓库内，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主张其质权成立于2014年12月23日，中行烟台分行主张其抵押物的特定化日期为其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6)沪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中行烟台分行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中行烟台分行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17)沪民终28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二、中行烟台分行对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第三人烟台鹏晖公司名下阳极板(包含残极板)24859片(计3459.24吨)、阴极铜18080片、始极板11757片(计835.314吨)的财产变价款优先于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受偿。
法院生效裁判认为：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就涉案担保物，中行烟台分行的动产浮动抵押权是否优先于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的质权受偿。本案应从《物权法》的规定与立法本意出发，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所涉的动产浮动抵押权和质权的设立以及效力加以综合考量。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关于中行烟台分行的浮动抵押权设立时间问题。《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设定抵押的，抵押财产自下列情形之一发生时确定：(一)债务履行期届满，债权未实现；(二)抵押人被宣告破产或者被撤销；(三)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四)严重影响债权实现的其他情形。”从上述规定可知，动产抵押登记是动产浮动抵押的对抗要件而非设立要件，抵押物经登记公示后，即具备对抗第三人的效力。而浮动抵押财产的确定系指抵押物的具体化，即由不特定的抵押物转化为特定的抵押物，其功能在于确定抵押权人优先受偿的抵押财产范围，并不产生设立抵押权的法律效力。从《物权法》的立法本意分析，动产抵押登记的目的在于赋予登记对抗效力，此种对抗效力的产生与否在于设定物权担保的先后顺位，其目的在于保障登记在先的抵押权优先于设立在后的担保物权受偿，维护交易安全。中行烟台分行的上述抵押权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时设立。待前述抵押期间届满，双方于2014年7月7日签订了2014年烟台鹏晖公司动抵字第14001号《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上述两个抵押合同分别于2011年12月19日、2014年7月10日在工商芝罘分局办理了相关动产抵押登记。对于上述抵押权的效力，也已经由生效的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商初第146号、第153号、第154号等判决确认。
第二，关于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的质权设立时间问题。《物权法》对于抵押权设立与质权设立的方式是有差异的，质权是自动产交付质权人时设立，这一认定标准在流动质押中同样适用。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与烟台鹏晖公司于2011年11月8日签订的《仓储物及仓单质押协议》第3.1－2条规定，该质押在全部质押财产上以该协议规定的方式设立质权，仓库保管人接收货物后出具会签的出质通知给质权人，并交付正本仓单。2012年6月26日与烟台鹏晖公司、理资堂公司签订《担保物监管协议》。约定每日库存报告被认为是烟台鹏晖公司向比利时银行作出的质押承诺，可视为烟台鹏晖公司对比利时银行的质权的确认。2014年12月23日，理资堂公司向烟台鹏晖公司出具《每日库存报表》，明确质押物为位于烟台鹏晖公司厂房内的二车间、三车间的电解铜、电解槽。从上述合同可以看出，二车间、三车间内的存货按照前述约定为依据，以交付理资堂公司监管为完成动产交付之方式，因此涉案质权应当设立于2014年12月23日。二审中，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还主张其质押自2007年11月或2012年6月签订合同聘请监管商进行监管时设立的抗辩，法院认为，动产质权设立的必需条件就是要将质押物交付给质权人占有，具体方式可以是质权人自行占有，也可以是由质权人委托第三方保管、占有，而与第三方监管商签订监管协议进行监管，只是作为判断是否实现间接交付的其中一环，不能证明质押物已经完成交付，也就不产生质权设立的效果。
第三，关于浮动抵押权与质权的效力冲突问题。生效判决认为，质押物的转移占有与动产抵押登记均为法定物权公示方法，在动产上既设立经登记的抵押权，又设立质权的，应按照两者设立并公示的先后顺序确定受偿顺序。中行烟台分行与烟台鹏晖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2014年7月7日设立浮动抵押权，且于2011年12月19日、2014年7月10日完成动产抵押登记，则其最晚于2014年7月10日已产生对第三人的对抗效力，何况根据已生效判决，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在更早地完成第一次动产抵押登记的2011年12月19日。而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质押物在2014年12月23日实现交付，则其质权也应是在此时得以设立。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本案当事人诉争的核心问题是对同一担保物存在两个生效判决抵押权、质权的行使中谁更为优先受偿的顺位问题，双方当事人都指向了生效判决的效力。但生效判决依法具有既判力应当得以维护。如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认为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抵押权效力认定有问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提出救济。但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至今并未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或申请再审等动摇该生效判决。本案虽然对涉案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在有相反证据情况下作了不同的认定，但对于抵押权这样的具有生效判决绝对既判力的问题，在没有充分依据情况下非经法定程序亦难以作出相反认定。更何况，经过审查，并未发现有足以改变生效判决处理结果的事实与理由。综上，中行烟台分行的该项主要上诉理由依法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本案是一起在浮动抵押与流动质押竞存的情形下，如何确立受偿顺位问题的典型案例。本案生效裁判从《物权法》的规定与立法本意出发，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对案涉的动产浮动抵押权和质权的设立以及效力加以综合考量，明确了在同一动产上同时存在抵押权和动产质权，在确立清偿顺序时，既要考察是否完成了公示，也要考察公示的先后顺序，符合抵押和质押的法律原理，有利于保障交易安全。
一、浮动抵押的设立及生效
就浮动抵押而言，其标的是现有的和将有的动产，抵押财产处于不确定状态，债权人同意接受浮动抵押往往是基于对抵押人的信任。浮动抵押浮动性的重要特点之一，可以设定浮动抵押范围的财产，不仅包括现在已有的财产，还包括未来所可能取得的财产。债务人在设定浮动担保后可以继续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不影响债务人对财务的继续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等行为，无需经债权人同意。浮动担保在出现法定或者约定的事件之后，可以转化为固定担保，即结晶，债务人丧失对其资产的自由处分权。
《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浮动抵押权的设立采用登记对抗主义。当事人在签订抵押协议，该协议生效后，浮动抵押设立，但只有进行了登记，才能对第三人产生对抗效力。即浮动抵押权不以登记为生效条件，而是自合同生效时设立。《民法典》第四百零三条不再区分一般的动产抵押和浮动抵押，其第四百一十四条更是进一步确立了统一的登记对抗规则。从体系解释的角度看，浮动抵押也不应有所例外，即浮动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自完成登记时具有对抗效力，在认定浮动抵押效力时，无需考虑财产结晶，只是抵押财产范围从抵押财产确定之时才确定。
二、流动质押的设立及生效
流动质押，又称动态质押、存货动态质押等，是指债务人或第三人为担保债务的履行，以其有权处分的原材料、半成品、产品等库存货物为标的物向银行等债权人设定质押，双方委托第三方物流企业占有并监管质押财产，质押财产被控制在一定数量或价值范围内进行动态更换、出旧补新的一种担保方式。根据《民法典》第四百二十九条的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出质人和质权人之间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权尚需履行一定的法律手续才能设立，即质权以质物或权利凭证移交质权人占有为设立要件，债务人或第三人与债权人仅有设立质押的意思表示，且形成合意，而未移交质物或权利凭证的，质权不能设立。法律规定应当进行登记的，质权自登记时起设立。指示交付作为交付的一种方式，为我国法律所认可。在流动质押中，指示交付是指第三方受债权人的委托对出质人的标的物进行直接占有，债权人取得间接占有的一种交付方式。因此，在流动质押中只要第三方受债权人委托获得对标的物的占有，则质权设立。
《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虽然明确了流动质押中第三方监管人的责任，但并未对流动质押设立的时间点作出明确规定，审判实践对流动质押何时设立仍存在争议。此后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制度解释》)第五十五条对于在流动质押由第三方监管的情况下，质押是否有效设立以及监管人如何承担责任作了明确的规定。目前我国民法通说不认可占有改定作为质权设立的要件，此时标的物仍在出质人控制之下，占有并没有发生实际转移，流动质押并未有效设立。例如本案中，如果当事人仅签订监管协议，第三方监管人并未实际履行监管职责，质物仍在出质人完全掌控范围之内，此时流动质押并未设立，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主张签订合同聘请监管商进行监管时设立质权的抗辩不成立。
三、动产浮动抵押权与质权的效力顺位
浮动抵押与流动质押存在相似之处，都是以原材料、半成品、产品等存货为标的物，且财产在一定数量或价值范围内可以进行动态更换、出旧补新。但二者在以下几个方面存在差异：
第一，财产范围。浮动抵押在特定条件下才能确定财产范围，《民法典》第四百一十一条明确规定了四种情形，发生其中任何一种情形的，自该情形发生时浮动抵押即转化为固定抵押，抵押财产确定，抵押人不得再处分抵押财产，抵押权人可以依法实现抵押权。而流动质押尽管标的物时刻处于变动状态，但出质人和质权人往往会通过设定独立的仓库、对货物进行隔离以及设置一定的数量或价值范围，来达到对标的物的特定化和可识别，故其在设立流动质押时标的物是确定的。第二，法律关系主体。浮动抵押一般涉及抵押人和抵押权人，而流动质押中可能会涉及三方主体，即出质人、质权人(债权人)和监管商。第三，权利设立和生效。流动质押合同签订即设立，登记方可对抗善意第三人，为登记对抗主义。流动质押的公示方法是交付，实践中，往往是第三方监管商接受质权人的委托以指示交付的方式占有质物。当事人仅签订质押合同，标的物未处于监管人实际控制之下的，流动质押不成立。
本案中比利时银行上海分行主张浮动抵押财产的确定时间晚于质权设立的时间，故浮动抵押权劣后于质权，该主张混淆了浮动抵押财产的确定时间和浮动抵押权的设立时间。浮动抵押权的设立时间是抵押合同生效时，采登记对抗主义；浮动抵押财产确定的时间是《民法典》第四百一十一条列举的情形发生时。决定浮动抵押权和质权优先受偿顺序的是浮动抵押权的设立时间，与浮动抵押财产的确定时间无关。动产质权设立的必需条件就是要将质押物交付给质权人占有，具体方式可以是质权人自行占有，也可以是由质权人委托第三方保管、占有，而与第三方监管商签订监管协议进行监管，只是作为判断是否实现间接交付的其中一环，不能证明质押物已经完成交付，也就不产生质权设立的效果。
-责任编辑：韩 煦-
-审稿人：周伦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