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行私募债券造假，中介人员也要担责吗

发行私募债券造假，中介人员也要担责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最高人民检察院指导性案例，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基本案情

2012年，宿迁一家皮业公司（简称甲公司）想通过发行中小企业私募债券来融资。公司老板周某某找来了会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王某某负责审计，王某某因为自己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没有证券审计资质，就联系了有资质的丙会计师事务所北京分所，约定由该所出具正式报告。

王某某在现场审计时发现，甲公司的财务状况根本不符合发债条件。他不但没有如实报告，反而建议公司调整财务报表，虚增收入和利润。公司总经理林某某和财务经理叶某某按照要求，篡改财务数据、伪造纳税申报表，甚至找设计师用修图软件伪造了财务凭证。最终，审计底稿显示公司2010年和2011年营业收入虚增6.77亿元，净利润虚增1.04亿元。

签字注册会计师马某严重不负责任，没有审核王某某提供的虚假材料就在审计报告上签了字，还让别人冒用其他注册会计师的印章。2013年，甲公司成功发行了1.5亿元私募债券，但2015年到期时无力还本付息，导致投资人重大损失。

法院判决

法院认定，甲公司构成欺诈发行债券罪，周某某、林某某、叶某某、王某某构成欺诈发行债券罪（王某某是共同犯罪），马某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法院指出，中小企业私募债券虽然是非公开发行的新品种，但符合公司法和企业债券管理条例的规定，属于刑法规定的“公司、企业债券”。王某某虽然只是中介人员，但他主动参与造假，属于共同犯罪；马某没有参与造假，但严重失职，构成过失犯罪。

律师分析

第一，私募债券也受刑法保护。不少人以为，只有公开发行的债券才涉及欺诈发行罪，私募债券只卖给专业投资者，风险自担。但法律上，只要符合公司法和债券管理规定，私募债券也属于刑法中的“公司、企业债券”，造假发行同样要追究刑事责任。在文山地区的企业融资实践中，同样需要重视这一点。

第二，中介人员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案子中，王某某主动参与造假，被认定为共同犯罪；马某虽然没有参与造假，但签字前不审核，也被追究了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的责任。中介机构不是“盖章机器”，必须尽到专业审查义务，否则可能从“帮凶”变成“主犯”。

王德林律师提示：

企业负责人和财务人员不要以为财务造假只是“技术操作”，一旦涉及债券发行，就可能构成刑事犯罪。中介机构人员更要守住专业底线，对明显异常的财务数据必须核实，不能为了赚服务费就随意签字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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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本文案例来源于最高人民检察院指导性案例，入库编号无。

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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