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判决认定的赃款，能否作为民事损失的唯一依据？

刑事判决认定的赃款，能否作为民事损失的唯一依据？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裁判摘要

刑事判决认定的赃款数额并不等同于作案造成损失的范围，不能简单依据刑事判决认定赃款的数额来确定民事损失范围。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不同，不应以刑事案件的高标准取代民事证明标准。

案情简介

孙卫原为南通百川面粉有限公司的仓库保管员。2011年，公司发现孙卫等人涉嫌侵占公司财产，经协商，孙卫等人同意退赔40万余元，公司则承诺不追究刑事责任。孙卫通过亲戚向公司账户打入40万余元（含他人退赔款）。然而，公司仍被举报，孙卫等人被追究刑事责任。2013年，法院刑事判决认定孙卫等人职务侵占的赃款为10万元。孙卫认为，其多退的30万余元属于公司的不当得利，遂起诉要求返还。公司辩称，经审计，孙卫等人侵占造成的实际损失高达72万余元，刑事判决认定的10万元并非全部损失，孙卫的退赔款并未超出损失范围。

律师解读

本案的核心争议在于：刑事判决认定的赃款数额，能否直接等同于民事案件中的损失范围？答案是否定的。理由如下：

首先，刑事与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不同。刑事案件要求“排除合理怀疑”，证明标准极高；而民事案件只需达到“高度盖然性”即可。刑事判决认定的赃款，是依据严格刑事证据规则确定的被告人直接非法所得，但未必能全面反映受害单位因犯罪行为遭受的实际财产损失。例如，本案中刑事判决仅认定孙卫等人直接分赃的10万元，但审计报告显示公司库存损失远超此数，其中包括合理损耗、管理漏洞等因素导致的损失，这些在刑事程序中未被完全纳入赃款认定。

其次，损失范围应综合民事证据判断。民事案件中，法院可以依据审计报告、财务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独立认定实际损失。本案中，公司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2008年至2010年间，公司面粉和麸皮账面数与实际盘点数存在巨大差额，且孙卫在刑事庭审中对审计报告未提异议。这些民事证据足以证明公司损失可能超过40万元，孙卫的退赔款并未超出合理损失范围，故不构成不当得利。

最后，孙卫的退赔行为具有和解性质。孙卫在审计报告出炉后，主动协商退赔40万余元，意在换取公司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承诺。该退赔金额是基于双方对损失的初步估算，并非孙卫单方多退。刑事判决后，孙卫不能简单以刑事认定的赃款数额反推民事退赔款为“多退”，否则将违背诚实信用原则。

王德林律师提示：

企业和个人在遭遇财产损失时，应全面收集审计报告、账目凭证等民事证据，以证明实际损失范围，避免仅依赖刑事判决的赃款认定。若涉及退赔协议，建议书面明确退赔依据和范围，防止事后争议。如在文山地区遇到类似纠纷，可咨询专业律师，结合民事与刑事证据综合维权。

来源：《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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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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