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中约定“可仲裁可诉讼”，还能去法院起诉吗？

合同中约定“可仲裁可诉讼”，还能去法院起诉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裁判摘要

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双方发生与合同有关的争议，既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的，当事人关于仲裁的约定无效。但发生纠纷后，一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另一方未提出异议并实际参加仲裁的，应视为双方就通过仲裁方式解决争议达成了合意。其后双方就同一合同有关争议又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起诉。

案情简介

甲公司（原审原告）与乙公司（原审被告）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合同，其中约定：如发生争议，可提交当地仲裁机构仲裁或辖区人民法院诉讼。后来，双方因合同履行产生纠纷，乙公司依据该条款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甲公司收到仲裁通知后，没有对仲裁提出异议，而是参加了仲裁全过程，直至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之后，甲公司就同一合同项下的其他争议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乙公司支付项目支出、品牌使用费、房屋使用费等多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通过仲裁方式解决了合同纠纷，裁定驳回甲公司的起诉。甲公司不服，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

律师解读

1. 合同中约定“既可以仲裁也可以诉讼”，这种仲裁条款是无效的。因为仲裁需要双方明确同意，不能模棱两可。

2. 但是，如果一方真的去申请仲裁，另一方没有提出异议，还实际参与了仲裁程序（比如提交材料、出庭等），法律上就认为双方已经同意用仲裁来解决纠纷。这叫“事后达成仲裁合意”。

3. 一旦仲裁作出裁决，根据“一裁终局”原则，双方就不能再就同一合同争议向法院起诉。即使起诉，法院也不会受理；已经受理的，也会驳回起诉。

王德林律师提示：

1. 签订合同时，争议解决条款要写清楚。要么选仲裁，要么选诉讼，不要写“可仲裁可诉讼”，否则仲裁条款无效，反而可能引发程序争议。

2. 如果对方申请仲裁，而你并不想通过仲裁解决，一定要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提出异议，否则会被视为同意仲裁。若对仲裁结果不满，可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但不能再就同一争议向法院起诉。文山地区的企业在处理合同时，尤其要注意这一点，避免因程序选择失误导致维权困难。

来源：《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2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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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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