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护人诱导证人作伪证，是否一定构成犯罪

辩护人诱导证人作伪证，是否一定构成犯罪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刑事审判参考》，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基本案情

1999年，律师张某接受委托，担任一起盗窃案犯罪嫌疑人陈某某的辩护人。陈某某被指控盗窃5次，涉案金额约1.1万元，其中第三次盗窃金额约3100元。在会见时，陈某某否认参与第三次盗窃，称当时正和朋友李某打扑克。为了核实这一辩解，张某联系了陈某某的姐姐，要求找到证人李某。

1999年4月20日晚，张某在陈某某姐姐家中与李某见面。张某向李某介绍了案情，并告知如果他能作证，可能减轻陈某某的罪责。随后，张某以“是”或“不是”的形式对李某进行诱导式询问，制作了一份调查材料，称“1998年12月30日晚陈某某与李某在一起打扑克牌，陈无盗窃作案时间”。张某还将调查人写成“张某、何某两人”，调查地点写成“李某家”，并叮嘱李某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两人在李家调查的。

在后续的庭审中，陈某某当庭翻供，辩称当晚与李某打牌未作案。法庭休庭后，公诉人、法官和张某一起找李某调查，李某作出了相同证言。张某还将李某的证言内容告知了陈某某，导致陈某某在继续开庭时坚持翻供。一审法院未采纳李某的证言，陈某某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因张某制作的证词，审判活动无法正常进行。

裁判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为使陈某某的盗窃数额从巨大降为较大，采用诱导方式引诱李某作伪证，妨害了刑事诉讼正常进行，构成辩护人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张某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认定张某诱导李某作伪证的证据不足，仅有李某的证言，缺乏其他在场人佐证，且张某一直否认。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张某主观上有妨害作证的直接故意。最终，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宣告张某无罪。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的核心问题在于：辩护人妨害作证罪的主观故意如何认定？根据刑法第三百零六条，辩护人妨害作证罪要求辩护人具有直接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妨害刑事诉讼，仍然积极追求这种结果。如果辩护人只是取证方式不当，或者证人证言失实并非有意伪造，则不构成犯罪。

第一，主观故意需要证据证明。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张某明知陈某某的翻供是虚假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某明知李某的证言是伪证。因此，不能仅凭张某的积极取证行为就推断其具有犯罪故意。

第二，辩护人的职责是依法维护当事人权益。律师调查取证时，只要没有故意引诱、威胁证人作伪证，即使取证方式存在瑕疵，也不应轻易认定为犯罪。否则，会限制律师依法履行辩护职责。

第三，实践中要注意区分“诱导式询问”与“非法引诱”。本案中，张某以“是”或“不是”的形式询问，虽然方式不当，但不足以证明其主观上明知李某在作伪证。律师在取证时，应尽量保持中立、客观，避免引导性提问，以防风险。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或亲友遇到类似情况，请记住：律师调查取证时，务必保留全程录音或录像，避免仅凭单方证言引发争议。如果您在文山地区需要法律帮助，建议咨询当地专业律师，以确保合法权益得到保障。

来源：《刑事审判参考》刑事审判参考总第刑事民事审判参考系列全集_刑事审判参考12.txt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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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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