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鉴定意见能直接定案吗？一个故意杀人案的无罪启示

DNA鉴定意见能直接定案吗？一个故意杀人案的无罪启示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刑事审判参考》，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基本案情

2010年9月，某村村民徐某某在家中遇害。经法医鉴定，系被他人用木质钝器打击头面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现场发现一个破损的马扎，上面沾有大量血迹。案发初期，家属误以为是疾病导致死亡，未及时报警，导致现场被多人进入，包括邻居康文良在内的村民都曾围观或进入现场。

侦查初期，警方并未锁定嫌疑人。直到在马扎上检出康文良与徐某某的混合DNA，警方才将康文良列为重大嫌疑人并予以羁押。康文良在侦查阶段曾作出有罪供述，但审判阶段翻供，称受到刑讯逼供，请求宣告无罪。

裁判结果

本案历经三次一审、三次二审，最终由最高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核准死刑，发回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最终裁定撤销原判，宣告康文良无罪。

法院核心理由是：在马扎上检出康文良的DNA，只能证明他曾经接触过该马扎，不能得出他使用马扎杀害徐某某的唯一结论。此外，康文良的有罪供述不稳定，部分供述与其他证据无法印证，证明力较弱。在仅有弱关联性的DNA鉴定意见和证明力不足的有罪供述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康文良构成故意杀人罪。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对普通人有两点重要启示：

第一，DNA鉴定意见不等于铁证。很多人觉得DNA鉴定是科学证据，一定准确无误。但本案告诉我们，DNA鉴定只能证明某人接触过某物，不能证明接触的时间和方式。比如，邻居之间借个马扎坐一坐，也可能留下DNA。如果鉴定意见与案件事实的关联性很弱，就不能作为定案的唯一依据。法院审查证据时，不仅要看证据本身是否真实，更要看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有没有紧密联系。

第二，被告人翻供不等于狡辩。本案中，康文良在侦查阶段作了有罪供述，但审判阶段翻供。法院没有简单认定翻供是狡辩，而是仔细审查了翻供的理由和有罪供述的证明力。最终发现，康文良的有罪供述存在多处矛盾，部分供述与在案证据无法印证，甚至出现了“逐步与证据印证”的情况，这反而降低了供述的可信度。对于普通当事人来说，如果确实受到不公正对待，应当坚持在法庭上如实陈述，法院会依法审查。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或亲友遇到刑事案件，请务必重视证据的审查。不要盲目相信单一证据，尤其是DNA鉴定意见等科学证据，也要关注其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同时，如果侦查阶段受到压力作出不实供述，应当在审判阶段及时提出，并说明理由。文山地区的当事人如有需要，可以携带相关材料来所咨询，我们将为您提供专业分析。

来源：《刑事审判参考》总第115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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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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