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两性人当妇女拐卖，是否构成拐卖妇女罪

误把两性人当妇女拐卖，是否构成拐卖妇女罪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刑事审判参考》，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基本案情

1990年5月，张某某与同伙以外出旅游为名，邀约了李某和王某某一同外出。四人从四川芦山县出发，乘汽车、火车到达安徽利辛县后，张某某和同伙对王某某谎称外出钱已用完，让王某某到同伙朋友家暂住几天，他们去其他地方找到钱后再来接王某某。随后，同伙通过其姐夫介绍，将王某某以1900元的价格卖给当地一名男子为妻。张某某分得赃款380元。买主将王某某带回家，当晚同居时发现王某某有生理缺陷，遂将王某某退回。后王某某被送回芦山县。经医院检查诊断，王某某系“以男性为主之两性人”。

裁判结果

法院认为，张某某以出卖为目的，采用欺骗手段将王某某卖与他人为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拐卖妇女罪。虽然事后经检查王某某系两性人，但张某某拐卖时并不知情，仍视作妇女拐卖，属于对犯罪对象的认识错误，不影响其刑事责任。最终，法院以拐卖妇女罪判处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判后，张某某没有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抗诉，判决生效。

律师解读

一、误将两性人当作妇女拐卖，为何仍构成拐卖妇女罪

从法律上讲，拐卖妇女罪的犯罪对象必须是妇女。但本案中，张某某当时并不知道王某某是两性人，他主观上认为王某某是妇女，并且实施了拐卖行为。这种情况在刑法理论上属于“对象不能犯未遂”，即行为人想犯罪，但因为对犯罪对象的认识错误，导致犯罪结果没有发生。尽管如此，张某某的行为已经具备了拐卖妇女罪的全部构成要件，只是因为他的疏忽或知识欠缺，才没有达到预期的犯罪后果。这种行为仍然具有社会危害性，不影响拐卖妇女罪的成立，只是犯罪形态上属于未遂。

二、旧法与新法如何选择适用

本案发生在1990年，当时适用的是1979年刑法，其中规定了“拐卖人口罪”，犯罪对象是“人口”，包括男性、女性、儿童等。1997年刑法修订后，将拐卖妇女、儿童单独规定为一个罪名，不再将拐卖成年男性等行为作为犯罪处理。由于张某某的行为发生在旧法时期，且旧法对拐卖人口罪的处罚较轻（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而新法对拐卖妇女罪的处罚更重，因此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法院最终适用了1979年刑法。但法院在定罪时出现了错误，本应定“拐卖人口罪”，却定成了“拐卖妇女罪”。不过，由于量刑适当，且当事人未上诉，判决仍生效。

三、风险提示

这个案例告诉我们，法律对拐卖人口的打击是严厉的。即使行为人因为对犯罪对象的认识错误，没有达到预期的犯罪目的，但只要主观上有拐卖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拐卖行为，就可能构成犯罪。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认为“卖错了人”或“没卖成”就不算犯罪。法律保护的是人的基本权利，任何形式的拐卖行为都会受到法律严惩。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或身边的人遇到类似情况，应当第一时间报警，并注意保留相关证据，如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人联系方式等。拐卖犯罪往往涉及跨区域作案，及时求助警方和律师，能够最大程度保护自身权益。在文山地区，如果您需要法律帮助，可以联系当地专业律师进行咨询。

来源：《刑事审判参考》刑事审判参考总第刑事民事审判参考系列全集_刑事审判参考11.txt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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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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