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前通过离婚转移的财产，能用于退赔被害人吗

犯罪前通过离婚转移的财产，能用于退赔被害人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刑事审判参考》，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基本案情

2019年6月至12月，程某红伙同他人在马来西亚组织了一个电信诈骗集团，通过虚假投资平台诱骗被害人投资，共诈骗4100余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程某红及其前妻陈某英名下的10套房产、2辆汽车，以及大量银行存款和保险权益。值得注意的是，程某红在2018年12月与妻子协议离婚，几乎将所有房产和车辆都归妻子所有，自己承担三个孩子的抚养费，几乎“净身出户”。同案犯万某俊也在2018年12月以类似方式离婚，将房产和车辆归女方所有。公安机关认为这些财产可能被用于逃避退赔责任，因此一并查封。

裁判结果

法院经审理认定，程某红、万某俊等人构成诈骗罪。程某红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万某俊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法院同时判决，查封的财产中，除明确与案件无关的财物外，其余现金、银行存款、汽车、房产、金条、保险权益等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退赔各被害人。法院认为，被告人在犯罪前通过离婚恶意转移的财产，不能免除其退赔责任，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对待，以被告人应占份额用于退赔。

律师解读

第一，为什么离婚转移的财产还能被追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追缴或责令退赔。如果被告人通过离婚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意图逃避退赔责任，司法机关有权审查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本案中，程某红离婚协议明显不合常理，几乎将所有财产归妻子，自己承担全部抚养费，且离婚后仍共同生活，法院认定这是“假离婚”，财产分割部分无效。

第二，法律如何看待这种“净身出户”的离婚？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离婚自由是公民权利，但不能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程某红离婚时明知自己即将实施诈骗，通过转移财产逃避未来可能的退赔责任，属于恶意串通损害被害人利益，法院对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部分予以否定评价，是合法合理的。

第三，这对普通人有何启示？首先，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以为通过离婚就能逃避法律制裁。司法机关在审理此类案件时，会重点审查离婚时机、财产分割是否合理、离婚后是否共同生活等细节。其次，对于被害人而言，如果发现被告人转移财产，应及时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申请查封、扣押。最后，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犯罪分子的份额，依法可用于退赔被害人，即使财产已转移至配偶名下，也不能免除责任。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或身边人遭遇电信诈骗，建议第一时间报警并申请财产保全。在文山地区，类似案件中的追赃挽损工作已逐步加强，被害人应积极配合司法机关提供财产线索，争取最大限度挽回损失。

来源：《刑事审判参考》刑事审判参考总第138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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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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