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欺凌中被打，还手算正当防卫吗

校园欺凌中被打，还手算正当防卫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刑事审判参考》，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基本案情

蒋某某是某中学初二学生，因与同班女同学说话，被邻班学生胡某认为招惹其女友，胡某要求蒋某某买烟赔礼道歉，否则就要打他。蒋某某买了烟，但胡某嫌烟不好没要，还打算报复。2019年5月17日，孙某某等人把蒋某某叫到厕所说要打他，蒋某某提出不在学校打、放学后单挑，实际是想拖延时间跑掉。早读课后，孙某某等人又拉扯、踢打蒋某某，因上课才停手。午饭后，孙某某等7人到教室让蒋某某去厕所，蒋某某拒绝，孙某某说不去就强行带走，蒋某某被迫跟随，并把课桌内的一把折叠刀藏在袖子里。厕所内，孙某某等15人将蒋某某围住，陈某甲先动手勒住蒋某某脖子并把他摔倒在地，多人一起踢打。蒋某某掏出折叠刀乱舞，刺中陈某甲腰背部和吴某大腿。众人停手后，蒋某某坐在地上，陈某乙从背后掌掴他，蒋某某转身捅了陈某乙腹部一刀。经鉴定，陈某甲、陈某乙重伤二级，吴某轻微伤。同年8月，蒋某某主动投案。

裁判结果

法院认定蒋某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决无罪。检察院提起抗诉，后撤回抗诉，一审判决生效。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对理解校园欺凌中的正当防卫非常关键，我重点讲三个问题。

第一，如何区分防卫意图和互殴故意？实践中，有人看到被欺负的一方说了“放学后单挑”这种话，就认为双方是约架互殴。但本案法院认为，蒋某某说这句话是为了拖延时间、打算跑掉，不是真想打架。面对15人包围，他被迫去厕所，携带折叠刀也是为了防身，不是主动挑衅。判断是防卫还是互殴，不能只看个别言语，要结合案发起因、谁先动手、力量对比等综合判断。未成年人被欺凌时，言语上可能逞强，但实质是被迫反抗，仍可认定防卫意图。

第二，如何判断不法侵害是否正在进行？本案中，蒋某某第一次掏刀是在被勒颈、摔倒、多人踢打时，侵害明显正在进行。第二次捅伤陈某乙，是在众人停手但未离开、陈某乙从背后掌掴时，法院认为侵害仍在持续，不能割裂看待。判断侵害是否结束，要看矛盾是否解决、参与人是否离开、危险是否消除。只要侵害人随时可能再次动手，现实危险就还在，防卫时机就成立。

第三，如何判断防卫是否明显超过必要限度？蒋某某使用的折叠刀刃长仅4.5厘米，不是管制刀具，杀伤力有限。他是在被多人围殴、处境极度危险时才使用，且没有主动追击、过度伤害。法院认为，面对15人围攻，使用这样的小刀反击，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这提醒我们，防卫手段要与侵害程度相当，不能滥用工具造成不必要的重伤或死亡。

王德林律师提示：

未成年人遇到校园欺凌，首先要保护自身安全，尽量寻求老师、家长或警方帮助。如果被迫反击，要把握防卫的时机和限度，避免事后被认定为互殴或防卫过当。在文山地区，类似案件也时有发生，家长和学校应重视预防和及时干预。如有法律问题，建议咨询专业律师。

来源：《刑事审判参考》刑事审判参考总第138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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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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