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生理盐水冒充HPV疫苗，算诈骗还是销售假药？

拿生理盐水冒充HPV疫苗，算诈骗还是销售假药？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刑事审判参考》，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基本案情

潘某某原是一家预防保健所的疫苗接种员，主要负责儿童疫苗接种登记和注射工作。2019年初，该保健所开始预约接种九价HPV疫苗，潘某某利用工作便利，帮一些熟人预约上了疫苗。后来，预约方式改为通过公众号进行，潘某某明知自己已无法再帮人预约，却对外谎称仍能接种四价、九价HPV疫苗。她收集了废弃的HPV疫苗包装盒、注射器、针头，以及注射用生理盐水，在保健所的接种室内，用生理盐水冒充HPV疫苗为他人“接种”，并收取费用，四价疫苗每针2456元，九价疫苗每针3956元至4410元不等。2020年6月，潘某某因违规行为被单位发现后辞职，之后应聘到一所小学担任校医。但她并未收手，仍在自家和校医室等地继续用生理盐水冒充疫苗为他人“接种”，虽未再收费，但事情败露前已累计向160余名受害人收取“疫苗接种费”共计64万余元。另有9人已交费但尚未接种。2021年5月，潘某某经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事实。

裁判结果

法院经审理认为，潘某某作为医疗机构工作人员，向他人销售注射剂假疫苗，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鉴于其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并已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与检察机关达成调解协议同意支付三倍惩罚性赔偿金，法院依法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6万元。作案工具包装盒、注射器、针头等被依法没收。判决已生效。

律师解读

第一，用生理盐水冒充HPV疫苗为什么是销售假药罪而不是诈骗罪？很多人觉得，注射生理盐水对身体没什么伤害，只是骗了钱，应该算诈骗。但法律上，疫苗属于药品，生理盐水不属于药品，用生理盐水冒充疫苗，就是“以非药品冒充药品”，这直接违反了药品管理法，属于假药。更重要的是，这种行为不仅让受害人损失了钱财，还让她们错过了最佳接种年龄和时机，无法获得有效的免疫保护，侵害了健康权。诈骗罪主要保护财产，而销售假药罪同时保护药品管理秩序和公众健康，因此法院认定销售假药罪更能全面评价其行为。

第二，为什么还要承担民事公益诉讼的赔偿责任？这类案件受害人数众多，涉及公共利益。检察机关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支付惩罚性赔偿金。本案中，潘某某已退赔所有受害人的直接经济损失，法院综合考虑其经济承受能力，参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三倍赔偿的规定，判令其支付三倍惩罚性赔偿金。这既惩罚了违法行为，也警示了社会。

第三，这个案例给我们的风险提示是什么？接种疫苗一定要通过正规医疗机构，不要轻信“内部渠道”或“熟人介绍”。本案中，潘某某正是利用职务便利和信任关系实施犯罪。如果发现接种后没有产生抗体或接种记录异常，应及时向监管部门举报。

王德林律师提示：

接种疫苗请务必选择有资质的正规医疗机构，并保留好接种记录和缴费凭证。如果您在文山地区遇到类似问题，可以咨询专业律师，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来源：《刑事审判参考》刑事审判参考总第138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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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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