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证来源不明，能否作为定案证据？

物证来源不明，能否作为定案证据？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刑事审判参考》，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基本案情

被告人王某某，曾因多次盗窃、故意伤害等犯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不久，又涉嫌犯下两起严重罪行。

2010年5月，王某某在浙江省慈溪市的暂住房内，将邻居6岁女孩吴某强行按在床上，用手捂住其颈部，强行发生性关系，导致吴某窒息死亡。之后，王某某又用菜刀对吴某的尸体进行了侮辱，并将尸体抛弃在附近河中。

另一起被指控的犯罪发生在2007年9月，地点在安徽省怀远县某小学。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在该小学厕所附近，用绳子勒住11岁女生孙某的脖子，将其抱到石榴林内，强行发生性关系。但王某某否认实施了这起行为。

针对第二起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被害人孙某的陈述（称被一名前额有黑痣的男子挟持）、同学冯某的证言、孙某父母的证言、公安机关提取的孙某内裤、以及内裤上精斑的DNA鉴定报告（显示精斑为王某某所留）。但孙某及其父母均未提及孙某遭到强奸，孙某父亲还直接作证称女儿内裤未被脱下，阴部没有侵犯痕迹。

裁判结果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王某某强奸吴某并致其死亡、侮辱尸体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和侮辱尸体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强奸孙某的犯罪事实，法院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了死刑判决。

法院核心理由是：被害人孙某的内裤这一关键物证，在提取时未依法制作提取笔录或扣押清单，未拍摄照片，且后续保管不善导致物证遗失，来源存疑。基于该物证作出的DNA鉴定意见，因检材来源不明，也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同时，言词证据中无人指证孙某遭到强奸，反而有证据否定该事实。

律师解读

本案的核心法律问题在于：当物证来源不明、取证程序存在瑕疵时，该物证及基于其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根据？

第一，瑕疵证据不等于非法证据，但需补正或合理解释。司法实践中，侦查人员未严格按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称为“瑕疵证据”。例如，提取物证时未制作笔录或清单。这类证据并非绝对排除，而是附条件采信。如果办案人员能够补正（如补充说明）或作出合理解释，法院可能采纳。但如果无法补正或解释，就不能作为定案根据。

第二，检材来源不明，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鉴定意见的合法性依赖于检材的合法性。如果送检的物证（如本案中的内裤）来源不明、收集程序违法，那么基于该物证作出的DNA鉴定意见，也失去了证据资格。这就像“毒树之果”中的毒树——树根不合法，结出的果实也不能采信。

第三，证明犯罪需要完整的证据链。仅有DNA证据或外貌特征吻合，不足以定罪。本案中，虽然内裤上的精斑DNA指向王某某，但被害人本人、其父母及现场证人均未提及强奸行为，反而有证据否定。法院认为，孤立的DNA证据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定罪标准。

王德林律师提示：

在刑事诉讼中，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是定案的基础。如果您或家人遇到刑事案件，务必第一时间聘请专业律师介入，对证据的收集程序进行审查，及时提出质疑。在文山地区，许多当事人因缺乏法律知识，忽视了对物证来源的核查，可能导致不公正的指控。建议您遇到类似情况时，主动咨询律师，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来源：《刑事审判参考》刑事审判参考总第85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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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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