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默许无证人员行医致人死亡，是否构成非法行医罪？

诊所默许无证人员行医致人死亡，是否构成非法行医罪？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刑事审判参考》，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基本案情

张某某（女，化名）从某医学成人中专毕业后，未通过医师资格考试，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她的丈夫李某是一家诊所的负责人，明知张某某无证，却默许她在诊所内长期以医生身份独自为患者提供诊疗服务。2017年7月19日，患者王某某（化名）因身体不适到该诊所就诊，张某某以医生身份接诊，未书写处方，自行从药房选取头孢类药品为王某某进行输液治疗。输液约半小时后，王某某出现呼吸困难等不良反应，经抢救无效死亡。司法鉴定意见确认，王某某系因注射头孢类药物导致过敏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张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裁判结果

法院经审理认为，张某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造成一名就诊人员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张某某上诉后，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律师解读

本案的核心争议在于：无证人员在诊所负责人默许下长期独立行医，造成患者死亡，应如何定性？对此，我分析如下：

第一，无证人员独立行医，不因诊所默许而合法化。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属于“医疗机构违规安排未取得医师资格的毕业生独立从事临床工作”，应按照医疗事故处理。但法律明确，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即便在诊所负责人默许下长期独立行医，也不能免除非法行医的责任。诊所的默许不是免责理由，反而可能构成共犯。

第二，非法行医罪与医疗事故罪的关键区别在于主体资格。医疗事故罪的主体必须是取得相应资格的医务人员，而张某某从未通过医师资格考试，不具备任何执业资格。她长期在没有执业医师监督指导下独立完成诊疗全过程，而非仅参与辅助环节，这已超出医疗事故罪的适用范围，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责。

第三，行医行为与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司法机关有权独立认定。虽然鉴定机构未对张某某的行医行为与王某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给出明确意见，但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张某某未取得资格而擅自用药，导致患者发生过敏性休克死亡，二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这提醒我们，非法行医案件中，即便鉴定意见不明确，司法机关仍可综合全案事实作出判断。

王德林律师提示：

1. 无论是诊所负责人还是从业人员，切勿默许或纵容无证人员独立行医。一旦造成患者伤亡，不仅无证人员面临刑事处罚，负责人也可能构成共犯。文山地区的医疗机构更应严格规范用人管理，避免法律风险。

2. 患者就诊时，建议主动核实医生的执业资格，保留病历、处方、缴费记录等证据。如遇非法行医导致损害，应及时向卫生健康部门举报或向公安机关报案，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来源：《刑事审判参考》刑事审判参考总第124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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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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