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问录音录像不全，笔录还能作为证据吗

讯问录音录像不全，笔录还能作为证据吗

本文为法律科普，案例来源于《刑事审判参考》，人物已做脱敏处理。

基本案情

王某某，女，原系某自治州文化体育局副局长。2008年至2010年间，她利用职务便利，违规审批发放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和娱乐经营许可证，收受他人贿赂共计31.9万元。2010年底，当地发生一起化学品仓库爆炸事件，波及网吧导致人员伤亡。检察机关随后开展专项调查，王某某在2011年1月至3月期间，退还了部分行贿人共计24.7万元，并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14.7万元。2011年5月，王某某因涉嫌受贿罪被逮捕。

裁判结果

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某构成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她的主要理由是：侦查机关讯问时未全程录音录像，部分讯问笔录属于疲劳审讯所得，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侦查机关在立案前对王某某所作的调查笔录，不属于诉讼证据，予以排除；立案后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的五份讯问笔录，不符合相关规定，不得作为定案根据。但对于有同步录音录像的两份讯问笔录，虽然个别内容与录像不一致，但不影响真实性，可以作为证据。最终，二审法院维持了对王某某的定罪，考虑到其退清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但未改变刑期。

律师解读

这个案例涉及两个关键问题，对普通当事人和律师都有重要参考价值。

第一，讯问录音录像不全，笔录效力如何认定？

根据规定，检察机关讯问职务犯罪嫌疑人时，应当对每一次讯问的全过程进行不间断的录音录像。如果只录制了部分讯问，或者没有录制，那么对应的讯问笔录就可能被认定为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王某某的辩护律师提出异议后，法院直接排除了五份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的讯问笔录。这提醒我们，如果当事人或辩护律师发现讯问过程没有全程录音录像，可以依法申请排除相关笔录。

第二，疲劳讯问如何认定？

王某某曾辩称，某次讯问从上午9时55分持续到下午16时30分，属于疲劳审讯。虽然法院最终因无录音录像排除了该笔录，但疲劳讯问的认定标准值得注意。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讯问的具体时长，但要求保证犯罪嫌疑人的饮食和必要休息时间。如果长时间连续讯问，使当事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供述，就可能被认定为疲劳讯问，相关供述应予排除。实践中，一般参考传唤、拘传不超过12小时的规定，但具体还需结合案情判断。

风险提示：本案中，王某某虽然排除了部分非法证据，但因其他合法证据仍足以定罪，最终未能翻案。这提醒我们，证据排除不等于无罪，关键还是要看全案证据是否确实充分。

王德林律师提示：

如果您或亲友遇到类似职务犯罪案件，务必在侦查阶段就关注讯问过程是否全程录音录像，以及是否存在疲劳审讯等非法取证情形。一旦发现，应及时向律师反映，由律师依法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在文山地区，我们曾代理过多起类似案件，证据合法性的审查往往成为案件转折的关键。

来源：《刑事审判参考》刑事审判参考总第108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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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林 律师

云南八谦（文山）律师事务所 · 副主任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交通事故纠纷、保险纠纷、建设工程纠纷、医疗纠纷、劳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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